二十节 指点画艺(第1/3页)
进来的人物是一位模样将近半百的文士。
他身上的衣物料子很不错,头戴乌绫纶巾,身穿葱白锦袍,胯下垂着浅色的黑绿绦子,随走动拍打,然而周身上下,连一块普通的玉佩都没有挂,让人生出一种师爷的感觉。狄阿鸟好岢的目光紧紧围绕着他打转,只见小二把他带到上面,转了半个身,手在下颌前面摆动,而正面对着的那一位衣着讲究的小二哥点了点头,从狄阿鸟身边穿过,取走几个人正盯着的那一幅画像呈送来人,哈腰举脚,送到里面的雅座,像要等什么人。
狄阿鸟有些发愣,问:“他怎么取走了?!”
褚怡怏怏地说:“人家把画买了。”
她有点儿激动,也有一些失望,说:“人家今天取画,顺便见一见画师,唉,思晴姐姐也是,明明说好了的,到现在还不来?!”
狄阿鸟意兴索然。
他打算顺便到中正楼转一转,看一看,而后再出去。
无论是到中正楼还是到外面等李思晴,都要出茶楼,几个人就走出来,站到门外,东一头、西一头地望着。
吕宫看褚怡有点儿无聊,想献殷勤,一定要去买水果,褚怡喊不住,见他没入越来越显多的人群里,回头取笑狄阿鸟,说:“你失去了一个机会,思晴姐姐不亲眼见到,说什么也不相信你的画像能卖钱。”
正说着,不远处停下一辆马车。
一位带着垂纱斗笠的少女下了马车,身姿婷婷,等侍女搀扶住胳膊,后面跟上几个家人,提长裾裙,莲步婀娜,行云流水般走了过来,在来往的行人中曼妙醒目。路勃勃已经是出了名的小色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名门淑女,半个身子都软了,问:“阿哥,你看,真漂亮啊。你敢揭她脸上的纱巾么?!”
狄阿鸟一伸头,像只乌龟,刚刚从危机中度过,探出来看一看周围,有点儿失态。
他虽然觉得纱巾后面的脸蛋一定国色天香,却并不是登徒子地意乱情迷,现出丑态,主要还是想起阿田的发卷,斗笠,纱巾,厚木屐鞋,急切地把此女的周身看个遍。
同性相嫉,褚怡心里很不高兴,在他身上磕了个爆栗,说:“你们也看不到她长什么模样,就已经垂涎三尺,要不要脸?!”
路勃勃嚷嚷说:“看不到脸也知道漂亮得像一只小梅花鹿儿,一只仙鹤,一只小红尾巴鱼儿。”
褚怡心里有点儿酸,干巴巴地说:“衣裳漂亮些而已。
“要是……”路勃勃看了看她,趴在狄阿鸟耳朵边小声嚷:“褚怡小阿姐的脸一点儿也不圆。还爱红眼眼儿。”
褚怡一点儿也不知道他在嘀咕些什么,本想说自己穿了人家的衣裳,也不比人家差,终究是姑娘家,转借李思晴来表达意思,说:“思晴姐要是穿上她这样的衣裳,还不知比她漂亮多少。”这么一说,狄阿鸟的心猿意马立刻散了个精光,想一想,人靠衣裳,马靠鞍,不说阿狗阿妈国色天香。就是小玲嫂穿她这么一身衣裳,刻意走那样的款步,也未必差到哪儿去,然而包括段含章,那都是胡拼乱凑,失了许多的风韵,说到底,还是自己没能打扮好她们,心里很不好受,赞同说:“衣裳好不如心眼好。”
几个人品头论足,丽人已来身边,因为有人往外走,莽撞地往前冲,她们停了一停,恰恰站在狄阿鸟几人的面前。
依着狄阿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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