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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节 深夜行散(第2/3页)

    ,见他卖了一个后背,好久也不动一动,坐起来,小声问:“你怎么了?!”

    狄阿鸟喟叹,说:“愁啊,要是我什么都没有了,或沦落成一介囚徒,或身首异处,到时你怎么办?!”

    李思晴心中一紧,一阵害怕,自后面搂上他,把脸颊贴到背上。

    狄阿鸟生硬地挣脱出来,在榻前横竖走上几步,拿起一把折扇丢进洗脸地铜盆,伸手提了宝剑往外走,等李思晴追到门口,他已拍响了小棒头那间屋子。

    小棒头光着脚丫,稍穿衣裳,尚提着一堆遮上掩下,隔着门缝露过脸,一闪身出来,顺着墙边往里面的屋子摸,到了门口,碰到门边地李思晴,两个人就怔怔地站着,朝一盆一剑的狄阿鸟看去。

    狄阿鸟给她们摆了一摆手,压低声音:“你们去睡吧,我饿了。”

    李思晴觉得是刚刚惹毛了他,嘀咕说:“你要是真饿了,就该把他们那些人喊起来。”狄阿鸟没有吭声,一个劲儿摆手,样子很严厉。她只好拉过小棒头,说:“那。我把门顶上。”说完合起门,泪珠子掉了下来。

    小棒头连忙说:“别惹他,惹毛了,他一恼起来,不得了。”

    外头只听得狄阿鸟的脚步,东走一走,西走一走,每隔数步,叹息一声:“心痛啊。“

    两个少女隔着门听,听着他远去……,也就相互扶持,回里面睡觉。

    狄阿鸟的确有点儿饿,走到柴房的门口,挂了一把锁,推一推,门死死的,这就走回来,在半截院里来回走动,反复叫道:“心痛呀。”

    他一身素色,把大补敞着,好似半夜里地游魂,声音伴着脚步瘪得人头皮麻,不消一阵工夫,惹得许多已经关闭的耳朵竖立起来,却没有谁肯触这个眉头,都是躺在炕上,瞪着眼,听他的哼哼。

    狄阿鸟哼了半天,再一次去厨房,上看下看,看到墙上挂着一盘绳,旁边有个小搭棚,里面放着木柴棒子,一伸手,把绳子拿下来,双起来,往地下一摊,摞上一堆干柴,干脆把剑也放上,用脚压住,一把搭了个扣,背到背上,一手持铜盆,回头到马棚拉一匹马,往大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里面的门吏正打瞌睡,合不拢嘴地站到门外,问:“博公子这是……?”

    狄阿鸟伸手指了指,等他把木门打开,方有点儿呆滞地说:“刚刚,服过药,饿得厉害,出去烤野味!”

    门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背着柴,牵着马,走出了好远,只好卖一个心劲,忙不迭地喊:“公子把柴放到马背上,不是少费些力么?!”

    狄阿鸟却念上两句:“平日让这些畜牲受气,今儿,俺也驮一回。”

    他一人一马,专拣小巷子走,一路上也不见碰到巡逻的兵丁,等到了樊英花的小宅,也不知到了几更,天跟墨泼的一样,隐隐两扇门板,只有一丝的实在感。

    他看也不看,站到跟前拍一气,发觉门墩下头可以爬过去,就不敲了,干脆把背上的干柴放下,把衣裳也脱下来,跪到地上,凹腰往里钻,刚刚拱进一个头,眼前多了两条腿,旁边似乎亮了一道寒光。

    他生怕人家剁他脑袋,自报家门说:“我是狄阿鸟,来找一些吃的。”

    唐凯不在这儿住。

    为了避开官府地注意,里头就住着几个女的,赶过来的是十九妹。

    她不禁打一个寒蝉,茫然看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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