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千世界(第2/2页)
朝北边发力狂奔。人在江湖漂,总是要有个手艺的,自从中华小当家附身,不说金刚,连水老二这样的娘炮都拜服在我的锅铲子底下,看来就算以后被识破是个水货二世祖,最不济我也能去酒楼混个大厨当当,不至于流落街头。想到这里,心头蓦然一堵,昨夜那神出鬼没的山大王带我在巨坪山厅的书房一席长谈,最重要的交代有两个,其一,苍梧渊中有一苦行僧人,豢养一头识黑白辨阴阳的灵物,名唤赤晶碧水兽,见了要绕道走。其二,苍梧渊有湖名曰坠星,水深八千尺,其水中妖类众多,生人勿近,见了还是绕道走。
呵呵,山大王就是山大王,真是深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啊,但我打心眼里明白,巨坪山自我走后必定巨浪滔天,险恶更胜苍梧深渊。老爹这是未虑胜先虑败,就算他那崩了盘,也不至于有人追到让人闻风色变的地方去找我斩草除根。
话说,金刚这样的老实人到底是经不住我死缠活绕的询问,问得多了才吞吞吐吐结结巴巴说了出来,原来那日杀我的就是老爹说的那个在苍梧渊苦修的僧人,他怕我一时鲁莽去找那僧人的麻烦,故而下了封口令。可是,劳资对这些修道的叽歪们可没什么敬畏之心,想想前世那些开路虎坐宝马嚣张秽乱的和尚道士,我就一阵气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劳资神功大成,哼哼。
远处火云连天,风吹草伏,连个鸟影也看不见,看来一时半会狩猎的金刚是回不来了。我端起锅碗瓢盆走到河边,河水涓涓,倒也十分的清澈。因为我的岁数在牛牛们八百年的寿命中只相当一个十四五岁的追风少年,昨夜辞别山大王之时,老爹还突然送了个红肚兜给我,说到这肚兜是我娘亲一针一线缝制的时候,一双牛眼里甚至还有些泪光滢然了,我越来越忍不住好奇到底是哪个貌美如花的母牛让我俊朗如斯的老爹这么着迷怀念?但是全山上下我认识的两个人一听我提起那位娘亲都是绷嘴不漏牙,一点口风都探不到,只知道,我幼年时分她便离去了。穿着这肚兜,我才明白,原来我在老爹心里,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犊子啊……
盛情难却,我还是穿上了这个浸满了父爱的肚兜,麻溜的洗干净了做饭用的锅碗,盛了一锅清水,晃晃悠悠的端到岸边,劳资这种爱做家务的狗腿子习惯看来到死都改不掉了。我站直牛身,正准备伸个懒腰,忽然觉得背心一阵寒意,我急忙回头,一只拇指粗的羽箭“噌”的一声擦着脸颊飞过。
“谁……”话没出口,又是一箭袭来,我急忙使了个驴打滚,狼狈的从草地上滚过,但箭势飞快,还是在我腰间带出一溜血花。
“我日!”话音刚落,几个巨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山坡上,冷冷的看着我。跑是跑不了了,我拉拉我的小红肚兜,狠狠的看着他们。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跟我绝逼不是一次美丽的邂逅,联想到在巨坪山厅金刚格杀的那个黑面牛头,整个巨坪山不一定有多少人想要我的脑袋呢,虽然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山坡上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他们个个都是身高过两丈的巨牛,胯下均是喷着响鼻的健硕水牛坐骑。这几个货该是一路狂奔而来,因为我看到那些水牛们健壮的牛腿上细汗像水一样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流淌,低落在草地上。
几个牛头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催动坐骑缓缓走下山坡,把我合围了起来。水牛尖锐的牛角泛着寒铁一样的光芒,不难想象,这些牛角冲刺起来是多么犀利恐怖。
“劳资不是西班牙斗牛士啊亲!”心里狂吼着,我还是尽量压抑住紧张带来的身体颤抖,平声道:“你们是谁的人?”
这些巨牛个个头顶铁盔,身穿皮甲,背上一个车小的青铜利斧,露出来的肌肉和铁盔中的眼神都是杀气凛凛,听到我的问话也不吭声。我正前方的巨牛其中一个牛角断了一半,骨茬狰狞的露在铁盔外面,一抬手,“苍啷”一声巨斧就掂在手中,咧嘴笑了笑,两腿一夹牛腹,扬起手中斧头,闪电般朝我狂飙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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