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黑云压城(第3/4页)
?”我嚼着手里最后一块鹿肉,拍了拍手。
水老二点了点头,轻咬嘴角恨声道:“总有一天,少爷我要领兵荡平这群豹崽子。”我看着水老二瘦削的侧脸,难得一见地浮现出一丝认真的意味,依稀跟水富贵竟有几分相像。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带手把手上沾着的肉渣擦在他肩头:“行了,强者为王弱者为寇,别被人家抢到雪山上当了压寨夫人才好。”水老二扭头抛来一个媚笑,腻声说道:“讨厌,十三哥,你说我穿上铁甲会不会更加风流倜傥绝世无双呢?”
我一拍坐骑,嗖的蹿出许远,大声喊道:“风流倜傥不敢说,不过你水娘娘肯定是巾帼不让须眉,哈哈……”
水老二闻言浓眉倒竖,娇嗔着拨牛追了上去,金刚在后面朗声憨笑,翻上牛背,映着草原落日,撒蹄狂飙。
鹿牙关外,暮气沉沉,火烧云缓缓褪去颜色,天色渐晚。昨日一场大雨,草原上青草绿翠欲滴,时不时有在草丛中打窝地野鸡扑扇着翅膀啾啾飞起。城头上巡视的甲兵并不见增多,反而久居关内的普通人家看见不少披甲执锐的鹿牙军健儿,一队队有条不紊地在前后两门集合,行伍之中杀气盈天,连带着关内不少店铺关上门窗,躲在窗户后面嚼舌头。
初夏西南风劲,城垛上狼烟四起,顺着定北河上游遥遥飘去。鹿牙关健硕的牛头在关外前大门不一时便架起十数个尖锐的拒鹿架,封宏昌领着左步军按刀在城头瞧着不过瘾,一不做二不休,又派人在关门外附近挖了十几个陷马坑。一支定北河,遇鹿分两支,鹿牙关朝北的后门外,一块巨大黑石久经风雨侵蚀,竟奇迹般成了利角雄鹿低头迎着奔流而来的河水的样子,鹿角将河水分做两支,绕关而去。看见狼烟,一个时辰后,本是雨后暴涨的河水缓缓放慢流速,终于风平浪静。
“古大棒槌,这些年你右步军跟不少顺河而下的豹妖干过,你说道说道,这次从咱们里头过来的这些人战力如何?”封宏昌自打上了城楼手就没离开过刀把,斜睨了一眼溜到他身边的古田山,悠悠问到。
“能让水幕景那小子都挂了彩的,来的不是鱼家就是那群白毛骑。”古田山脸上仍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此刻眯着眼说出的话却跟粗犷的外表相去甚远,“早就听说王城里牛家自己的几个老不死也对大王阴奉阳违,连带着子弟多在宫卫军的阙家也蠢蠢欲动,看来太平久了是真要出乱子了,只是出乱子不怕,就怕大王那边下不去手。如今既然撕破了脸,你也就别想着都是同根同源瞻前顾后了,按我老古的想法,水将说打哪儿,咱就打哪儿,这么多年都是如此,最是简单省事。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咱们这儿,要想挥师勤王那是鞭长莫及了,若是真有八千铁骑,我看咱们能守好关门就是大福了。”古田山低声絮叨着,瞄了一眼多年的同袍,咧嘴笑道:“你封大疤瘌一手梨花枪抖的风骚满天下,可我瞧着,总像是尿在手上甩不干净。”封宏昌撩起军袍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接过身后不远甲士手中的纯铁长枪,枪头锐利,血槽宛然,一尺多长的寒铁枪头上坠着梨白色的穗子,微一抖动,如梨花散落,飘逸不尽。凝望关外,封宏昌按刀握枪,气势彪炳。
一只青色鹞鹰长鸣着自天外滑进关内,夜色终临,窝在门洞不远处擦拭着长刀的重骑牛头,咧了咧嘴吐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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