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伐交(第2/2页)
可能,可如此一来,匈奴恐怕又能新得人马,恐怕异日亦会为患。”我淡淡的道:“此战有三种结局。第一种匈奴大胜后于漠北定居下来;第二种,匈奴人大胜后举族西迁,以避我大汉锋芒;第三种匈奴人惨胜后不得不继续北退。无论哪一种结局均于我大汉有利无弊。”
韩安国稍一思索便已明了,垂手道:“张大夫好计策。”程不识皱眉道:“末将尚有未明之处,请张大夫开解。”武帝站起拉开地图道:“若匈奴胜后居于漠北,我再起大军袭之,恐难逃灭族之噩。若匈奴举族西迁,我大汉异日开疆西域时,亦会有诸多盟友;若匈奴继续北退于苦寒之地,不用朕发大军,其族亦会渐渐消亡。太尉明白了吗?”程不识肃容垂手道:“谢陛下开导。”
五月八日,武帝遣张骞,朱买臣,东方朔分赴鲜卑,乌桓,夫余建邦交。待三人持节而出后,武帝长身而起沉喝道:“卫青,集结十万大军,若有不从号令者,击之!”卫青闻言领命而去。待殿内只余我和武帝二人后,武帝容色渐缓向我道:“行健,日前丞相韩安国上疏自承老迈,荐你为相,你意若何啊?”我连忙道:“陛下,臣惶恐。韩丞相年仅五纪,何称老迈?况臣目下只有杀伐之功,而无德行于世,何能为相?请陛下三思。况臣以为目下虽北方稍定,然南方东越,南越诸国依然猖獗,东越王馀善素有反意,建元年间曾发兵击东瓯,后陛下派大军至乃返。而南越至秦末已离中国,嗟尔小邦竟自立为帝,至高祖时,南越王赵佗竟至黄屋左鬓,虽至文帝时迫我大汉之威去帝号,然七国之乱之时,流民多徒于彼,其孙赵胡得吾民乃至国力日盛,南越相吕嘉又素怀反意。臣以为此时若不伐,久后恐养虎为患。”武帝兴奋的道:“卿可为朕伐乎?”我施礼道:“陛下,臣不习水战之法,恐难为也。”武帝出言拒道:“朕未及弱冠已为大汉天子,又何尝知治国之术?你不精水战并不要紧,为我大汉江山,朕令你现在就去习水战之法,为朕平定天南!你去吧。”我只得道:“臣遵旨,然请陛下宽限数月,待臣准备妥当,既去。”武帝皱眉道:“你还要准备什么?”我道:“回陛下,为将者,当上识天文,下识地理,中识风土人情。臣久居中土,未曾到过南方,当用几月时间稍加了解,如此当可稍有把握,亦不至折我大汉声威,臣请陛下恩准。”武帝道:“你去太史令司马谈处问询,当有所得。”接着武帝压低声音道:“你须切记,据张骞回报,西域地域辽阔,纵横万里。还需……”我会心一笑接道:“陛下请放心,臣定为陛下取来!臣告退。”武帝欣喜的道:“有卿为朕开疆阔土,朕还有何放心不下呢?”我连称不敢告退。
午时过后,我驱车前往司马谈府邸。司马谈迎出中门揖首道:“张大夫百忙之人,今日光临我府,必有要事,请。”我连忙揖首答礼道:“太史公乃家岳素交,小子不敢受礼。然今确另有要事,不得不求于公。望公有以教我。”一路边说边行,至府内后,司马谈挥退仆人道:“公今日来窨有何事,老夫乃清谈之人,恐对公所助不大。”我揖首道:“小子欲闻百越之事,公可否以教我?”司马谈抚须大笑道:“公此来算是问对人了,老夫虽对吴越之地所知不多,然犬子司马迁曾游学百越之地,经江淮至会稽,出九疑达沅湘。公可召来一问便知。”我大喜拜谢。司马谈感慨道:“石公尽收得好弟子!何其不公也?”我连忙道:“公言差矣,奕秋之徒,亦有贤愚。小子不才,不敢当公称赞。”
过得片刻,司马迁到了。司马迁稽首道:“孩儿拜见父亲。”接着转头向我道:“这位一定是大破匈奴的张将军,子长(司马迁字子长)有礼了。”我见司马迁年纪与我相仿面有刚毅之色,目光炯炯,兼称我为张将军,心中大生好感道:“子长兄勿须多礼,太史公与家岳乃知交好友,若兄不弃,称某为弟亦可。”司马迁见我丝毫没有架子,面露欢喜之色却连称不敢。我笑道:“子长兄不须如此,今日弟勿忙而来实有要事问之于兄。”司马谈笑道:“你们谈吧,吾有事先出去了。”说罢向我一揖首便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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