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出。”

    云坤道：“国人憎恶日人者大有人在，然多半皆明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之道理，是以属下认为，此举当非欲行刺日本特使，而是意欲搅黄和谈。”

    鹏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寒芒，道：“你是说……”

    云坤点了点头，道：“那干宗室旗人皆以匡扶大清正统为由，已多显蛛丝马迹，铁良、良弼等手握重兵者犹甚……”

    鹏忽然摆摆手，打断了云坤之言，踱了几步，声音中已是显露疲倦：“惜乎华人，内斗不断。自本国师降世以来，便是与天斗与人斗，只道是自慈禧光绪薨逝后便无内斗之忧，却不料依旧如此。”

    鹏抬眼望望窗外，又道：“平心而论，本国师待清室已算得甚厚，满清翘楚者如良弼、铁良之流甚至掌控重兵，却不料人心苦不知足，莫非当真要本国师再用霹雳手段么？”

    这番言论却是极重，不管是外交场合高谈阔论的梁诚还是情报战中叱咤风云的云坤，皆不敢接口，还是鹏自觉气氛渐凝，便笑了一笑，道：“却是本国师失态了，此事一出，小村寿太郎必定做足乞怜功课，而英、法等国早已对华甚是忌惮，亦当站于日本一方，纵然难起实质作用，然我方总归是道义差了一筹，如此还需梁先生费心。”

    梁诚先道了声：“自当尽力。”随即又忍不住道：“铁良身为江宁将军，掌控江南兵权，良弼乃禁卫军统领，职在中枢重地，若里应外合，虽不可能撼及根本，然亦是有损华夏国力。”

    鹏闻言却只是一笑，道：“此言的确老成谋国，然本国师却还想再给几人一个机会若是华人可万众一心，必可雄霸全球。”

    梁诚还想说话，然看看云坤亦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登时心中猛醒原来国师早有防范，天罗地网已然高悬，只待这几尾不知死活的蠢鱼自投罗网，便道：“然则使臣遇刺，究系大事，却不知国师意下如何曲处。”

    鹏道：“此事甚易，为表诚意，我方可先行修改条约，便是割地赔款亦可让步。”

    梁诚道：“若我方先行让步，难免会落下风，以日人之狡猾，必定得陇望蜀。”

    鹏道：“不妨径让至底数，赔款一节以十亿两白银为底牌，至于割地条款，可舍却九州与四国两岛，必要时甚至琉球亦可暂行托管。”

    如此让步可说当真罕见，梁诚闻言急道：“底牌尽露，却是谈判之大忌，还请国师三思。”

    鹏却道：“无妨，你持此修改后之文稿，可与小村寿太郎言，此番和谈，唯有‘允’与‘不允’之明确答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