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廷对(第2/4页)
韦大人,莫不是今日太匆忙了,来不及梳洗?”
韦谀闻得此言,脸上抽搐几下,双眼赤红,牙关紧咬,一字一句的道:“今日让几个国人给抢了,才弄的如此狼狈。”,满脸皆是不平之色,但迫于局势,竟然也不敢如何抒发怨气。石赵讳“胡”,凡是带胡字的,都得改过来,如胡床改为平床,胡饼改为麻饼,而胡人,则一律成为“国人”,凡违反者,皆可治“大不敬”,此罪可大可小,真要计较起来,便是族诛的下场,而若上面有意开脱,要找个借口,倒也简单,这种刑法体系,在上古时代的中国,极为普遍,两汉直至隋唐,皆是如此,被称为“诏狱”,而行此事者,一般被称为“酷吏”,汉之张汤,郅都,唐之来俊臣,周兴皆是酷吏之典型,这种断案,一般是先定罪,然后严刑拷打寻找证据,在酷刑之下,证据自然来得容易,然后便等着排队上刑场了。韦谀虽然耿直,却也不敢拿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开玩笑。
有人道:“韦大人,你监察百官礼仪,自己却蓬头垢面,只怕有些不妥,不如回去换身衣衫,免得被主上看见了不喜。”
韦谀恨声道:“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强抢重臣,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我便要穿着这身乞丐服去向主上告老还乡。”说起来,他今日却也真是流年不利,一大早上朝,便碰上几个酗酒的羯士,也不知如何便撞到他的马车上,那群羯士乃是石赵精锐部队“黑梢龙骧”的低级军官,本是石赵的发家部队,平日里持宠生骄,为祸邻里,此时寻了这由头,抓着韦谀便是一顿暴打,那韦谀的家臣仆役,哪里是这群亡命之徒的对手,亦唯恐获罪而不敢还手,片刻便被废了五六人,余下的一哄而散,这些人本来在邺城便嚣张,也是看见韦谀紫袍青绶,看起来似乎是个汉人大官,这才手下留情,若是普通汉人百姓,早已当场打死,即便如此,韦谀身上佩戴的玉佩,进贤冠上的金梁,手中的玉圭,皆被那群羯士哄抢而去,也不知拿到哪里换酒喝去了。
而以韦谀的身子骨,吃的几个老拳,也够要命了,弄得狼狈不堪,在围观众多百姓中,颜面扫地,低着头几乎是闭着眼走过来的,对像他这样的老夫子,丢了这个脸,可比丢了命还令人沮丧。
正此时,司礼官唱礼道:“时辰到了,请列位臣工列队进宫”然后开始在一边点人数。韦谀在一众衣冠整齐的大臣中,显得如此醒目。让封亦看了也怜惜不已。
人群中,中书令以二品位列文臣第四,有晋一代,文官中以丞相及太傅,太宰,太保等周之三公为首,然后是司徒,司空,左右光禄大夫,光禄大夫,这几个官职位列一品,为文官公,但汉魏以降,便不常置丞相,而太傅等三公更是虚衔,一般为死后追赠臣子,或作锦上添花之用,亦不常置,左右光禄大夫也是虚衔,故而在文臣之中,便以司徒,司空为首,其后是新置的尚书令负责尚书台,再是中书省首长中书令,中书监,门下省首官侍中,再才是九卿如大理寺卿,鸿胪寺卿等。赵随晋制,但由于胡汉分治,又多了许多内史,护军,酋长,单于等,这等级便混乱起来。当今赵国的司徒是名士申钟,司空为乞活首领李农。
而武将一列,更是将星如云,南中郎将石闵,征西将军麻秋,张贺度,张豺,西中郎将张伏都,龙襄将军孙伏都,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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