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此间少年(第3/3页)
的汉子此时却没有离开,只随手将腿上的箭枝拔下,扔到一边,却解开裤子,掏出那话儿开始撒起尿来。对面的骑士心知是在嘲讽自己,气得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那汉子小便完,再得瑟几下屁股,这才大声道:“狗日的羯贼,你给老子记住,我卫浚定要千倍百倍找回今日的屈辱。一报还一报,你们就等着罢。”
司马元曦这边的骑士全为汉人(羯人五官特征太明显,不利于潜伏。),听到这话,倒也无甚感觉。
那群追兵又是一阵恶骂,突然又拨转马头,朝上游飞驰而去,想来是寻水浅处过河去了。
司马元曦素来有洁癖,看那汉子如此行为,只觉得恶心不已,她素来接触的都是贵族大儒,自然没有这般人,心中自然对其印象便不好起来。
那汉子卫浚回过头来,对着卢虎深施一礼,道:“多谢兄台放过在下一马。”谈吐之间,竟然是十分斯文,与刚才当河撒尿不可同日而语。
卢虎淡淡的道:“不敢当,我等也是不愿意惹麻烦而已。”
司马元曦隔着窗帘打量着卫浚,只见他头发连着胡子,显得十分邋遢,可能又经过激烈搏斗,衣服也是破破烂烂,但体态挺拔修长,五官分明,倒也是显得气宇轩昂。
卫浚又一抱拳,道:“如此,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罢一拐一拐的往北走去。
卢虎目送他远去,这才回到司马元曦马车旁,道:“小姐,此人和我们的路线似乎一样。”
司马元曦道:“不管他,自管走自己的便是。”
卢虎点点头,正欲走,忽然一拍头,道:“刚才这样一闹,我却把这事给忘了,小姐稍等,我这便烧水去。”司马元曦又想到那卫浚对着河水撒尿的事,心里又是一阵恶心,她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少女,脸色有些发红,连忙道:“算了算了,我就不喝了。”
卢虎一阵暗笑。点点头,径直去了。心道:“到底还是娇生惯养了。”
司马元曦转头望着窗外,只见河边骑士们仍然在低声谈笑,有的直接便在河水中牛饮,心中也不禁感叹人的际遇,若当年不是义父卢湛的营救收养,自己今日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说不定被卖到大户人家为奴为婢了,只是自己这十多年的生活,可真是自己想要的么?有的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不是什么前朝王孙,而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哪怕是苟活于乱世,亦好过这般痛苦而压抑的活着。
女子的直觉是极度灵敏的,男子若是有意,她自然可以感觉出来,对于阳鹜的心思,她内心里自然是明白的,他虽然一表人才,文质彬彬,却无法给她如同卢湛一般的安全感,这对于生活在乱世里的她来说,真是最重要不过的了。而且,以她的身世经历,赵国不灭,无论与谁家结为伴侣,亦会给夫家带来或好或坏的重大影响,就是因为如此,一直以来,她都在回避这样的事情,以至于到了将近二十的虚岁,依然是云英待嫁,而比她小一岁的卢道熙,却是一个一岁多小孩的母亲了。
然而终究是花季少女,想了片刻她亦在心中勾画起内心里那个十全十美的他来,应该是什么样子呢,“浓浓的眉毛,四方脸,要体格健壮,说话声音像洪钟,胸怀要宽广,谈吐要知礼,文雅,不可不学无术。最重要的一条,”,她想起开始那汉子当河撒尿的问题,蓦然脸色又是一红,“绝对不可行此无礼粗俗之事,一看便是一个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