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逃亡(第1/3页)
那骑士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皮肉翻卷,一直延长到嘴唇,显得狰狞异常,深陷的眼窝里,一双浊黄的瞳仁紧紧盯着这满地的流民,眼中发出如同狼看到羊一般残忍,兴奋的目光。
“hujia,hujia。”不过片刻宁静,那个刀疤汉子大声的叫唤起来,用汉人听不懂的胡语大声叫唤同伴,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槊,战马也开始不安的打着响鼻,跃跃欲动。顷刻,远处的马蹄声如同雨点打在水面般密集起来。远处的骑士高声呼啸着猛冲了过来。
几乎与此同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羯胡!”,二十多个流民如同炸开锅一般,惊惶的四处奔逃。
“逃,赶快逃!”卫浚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爬起身转身就跑,此刻,没有人再去想起别人,都只想着自己赶快逃命,根本没有想过在这种地形下,是根本不可能逃脱的。
“呼,呼!”羯胡骑士高声呼啸着从远处冲来,口中带着兴奋的呼叫,百步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短短一瞬,不过片刻,飞驰的马匹就已经到了身后,两丈长的骑槊带着冰冷的寒光飞掠而来。
马蹄击打地面的声音如同战鼓一般动人心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感觉到马上羯胡的呼吸。羯胡,一个被鲜血灌溉的名词,永嘉之乱起,这群高鼻深目的西域人就在这片土地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骇人听闻的杀戮。
永嘉三年,石季龙以排墙压死晋室公卿百人,怀帝被杀,从死者万人,永嘉五年,长安被围,长安城仅剩的数千户居民死伤殆尽,晋愍帝被杀。咸康七年,石季龙攻汉川,杀三千人,移数千户至关中。贝丘人李弘因众心之怨,自言姓名应谶,遂连结奸党,署置百僚。事发,诛之,连坐者数千家。而羯胡食人之说,早已经不是停留在传说的层面上,以卫浚所受的教育,他真的很难理解,作为这世界上最有智慧的生物,人,怎么可能去食用自己的同类,这样恶心,这样残忍的事情,却偏偏发生在眼前的这个世界上,就是这些羯胡,能够坦然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作为后世之人,卫浚很清楚的知道,五胡乱华,数羯胡最为凶残,但很不幸的是,莫名其妙的穿越,就把他扔在了这片羯胡统治的土地上。到这个世界之后,自他有意识的第一天起,他便想方设法要逃离这片被上帝遗弃的土地。最初的想法,他是打算经青州,豫州,渡过淮水,走徐州进入晋朝的土地,但这样的路线,其风险可想而知,不说在青徐前线两国布下的重兵,就说在食物等都不充分的情况下,他要穿过数千公里的羯胡统治区,其间要面对野兽,羯胡官兵,甚至是同为同胞的晋人的威胁(此事为历史事实,时晋朝的豫州刺史,大多都有过使官兵扮盗贼抢掠南渡士民的经历,包括民族英雄祖逖,没办法,没钱怎么打仗,朝廷又不拨款。),能够到达江左的希望,实在是微乎其微,时南渡者,能够活着到达江左的十个中只有四五个,半数因兵祸,疾病,盗贼都死在路上。他权衡再三,他最后决定还是前往平州,那片由鲜卑人的白部首领,受晋廷册封的平州牧,燕王,车骑大将军慕容皝统治的地盘,虽然同为异族,但不管怎么说,汉化程度更深的慕容氏是一个比石赵更好的选择。
然而,在出发三天后,他碰到了羯胡的游骑,而羯胡骑兵的马槊,离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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