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邂逅(第1/4页)
虽然万幸得以凫水逃脱,但腿上又中了一箭,才往前走得两里多路,卫浚便觉得小腿创口处一阵阵刺骨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鲜血依旧不停的渗出。他抬头看看天色,刚刚才下午两三点左右,太阳还很高,天色甚早。
那些羯胡骑兵往上游寻路去了,也不知还会不会追来,一旦追到,以自己现在的这番状况,唯有束手待毙而已,他一屁股坐在路边上,望着蜿蜒朝燕然山山脉里延伸而去的小路,也不禁叹了口气。燕然山虽然大,山上却只有低矮的灌木和稀疏的树林,自己若是能够在天黑前赶到山脚下,或许能够有一线生机。
想到此处,他心底里又泛发出强烈的求生yu望,一下子,小腿的伤口似乎也没有那么疼痛了。他从衣服上撕了一片麻布,紧紧的将伤口包扎起来,这样虽然容易发炎,但可以减轻疼痛感。休息的片刻,他又只能一瘸一拐的的上路。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只听见身后车轮粼粼,他回头一看,却正是刚才那个自己遇见的车队,想要厚着脸皮去搭搭顺风车,但一见那那些伙计一个个欠三百元钱的脸色,才想说出口的话又缩回肚子里。那开始和自己搭讪的汉子走在队伍的中央,瞧其神色,倒像是为首的模样,而车队中有一辆厢式的马车前面垂着厚厚的布帘子,里面也不知道是坐着女眷还是什么大人物。
卫浚心中暗自叹气,令狐冲说,一遇尼姑,逢赌必输,而自己实在是没有犯什么忌讳,为何这喝口凉水还塞牙缝。心中想着身后的追兵,不禁也有些害怕起来,最后,到底也是求生的yu望战胜了面子,正等到卢虎经过他的身边,便缅着脸笑嘻嘻的打招呼道:“这位兄台,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卢虎端坐于马上,却是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道:“既然是不情之请,那不说也罢。”
说罢竟然好不回头的往前走了。
卫浚气得心里大骂,却也无可奈何,强自撑着跟上,心中盘算这怎样打动这个菩萨,口中却道:“实不相瞒,小人是中山的良家子弟,绝非歹人,只因这羯胡看中家中良田百亩,被那无良地方官陷害遭罪,这才遭来这无妄之灾,家人皆已经遇害,唯独留下小人一人继承香火,若非万不得已,万万不敢求兄台帮助,我绝对不敢连累兄台,只因腿脚不便,只求能够坐一段路的车,若是那追兵来到,我自负生死,不敢让兄台及家人受累。”
他一边说,心中一边郁闷,这不是“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的老桥段么。
卢虎淡然道:“身逢乱世,良家子死者何其多也,世人皆只独善其身,某也不能免俗。还请兄弟再勿多言。”言语中也颇是无奈,说罢,猛一催马,竟然扬长而去。才走得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道:“我瞧你健硕有力,便送你兵刃防身,有手有脚,自然不能束手待毙,至于生死,各安天命吧!”言毕,只见手挥之间,一柄环首刀便插在地上,人却是远远的去了,留下一路烟尘。
车马速度自然比走路快,不多时,便没了踪影,卫浚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在大骂那伙人无良之时,也十分理解他们的苦衷,这世道,礼乐崩坏,朝野振荡,兵祸盈野,盗贼成群,杀人实在是不需要什么理由,而自己这样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冷眼旁观,总比被人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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