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立意(第2/3页)
黄帝陵前,始终祭祀不断,香火不绝。
而自己身负两世记忆,又得天生神力,即便要行祖豫州,刘越石之事,又何尝不可。可惜河北局势糜烂,连最痛恨胡人的并州乞活也投降了石虎,自己毫无根基,骤然发难,亦不过收拢三五流民,难以成事,而塞北诸胡,此刻皆与石虎眉来眼去,如段匹磾,段文鸳,拓跋猗盧这般死挺晋室的胡人皆已经作古,剩下的人,依照他的历史经验,皆是风吹两面倒之辈,晋室暗弱之下,他们的忧惧敬重之心再无半分。再者,十六国时期,哪个胡族没有问鼎天下的野心,不过是时间前后而已,慕容鲜卑表现的如此恭顺,但趁石赵倒台之机,占领河北之后,不也是称孤道寡,古人说得好,“晋室自弃中原,为何不取?”,胡人,无论鲜卑还是匈奴,终究是靠不住,而拓跋鲜卑,虽然后世完全融入了汉族,但若不是东魏,西魏之间死磕,胡人元气大伤,未必便有隋唐的汉人盛世。想要依靠胡人来光复中原,无异于与虎谋皮,最终只怕也是落得个崔浩的下场,兔死狗烹而已,刘越石当初便过于依赖鲜卑,最后却被段氏捅了一刀。
他想到这里,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既然北方已经没有了发展的空间,自己何不到南方去,江左,毕竟是汉人的天下,想来此时,江左的北府军应该在招募青徐流民从军,自己好歹也是有些蛮力,到东晋从军,说不定便有出人头地之日,自己虽然不是甚么高门子弟,但好歹比刘裕这个赌徒出身要高一些吧,纵然时机不如他的好,但若是老天眷顾,说不定几十年后能以军功做到一州之刺,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先例,二十年前的荆州刺史陶侃,梁州刺史桓宣便皆是次等士族出身。
等到了江左,再想办法结识桓温这个名流千古的人物,让其避免犯历史上曾经犯过的错误,说不定能够看到官军光复河北的一天。想到此处,他不禁热血沸腾,竟是睡也睡不着了。在民族大义面前,司马元曦等人救自己性命的私恩,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霍然起身,已经是下定决心,既然老天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自己便不能浪费这宝贵的机会,为了避免羊献昭这般可怜女子的遭遇不再发生,亦为了自己不再为他人刀下之鱼肉,投笔从戎,才是大丈夫所为。东晋的北伐,应该就在这几年之间罢,此时赶去,或有立功机会。
主意一定,卫浚已经悄然起身,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消失在黑夜中,先前往平州,然后借道青徐遁往江左。
他大概打量了一下方向,心知顺着此道路,自然可以到平州的龙城,心中主意打定,便策马独自而去。
行得三四里路,忽然听见身后马蹄声响,竟然有一骑飞奔而来,他不禁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却见司马元曦一袭白衣,独自骑马,虽恍若仙人,却面如寒霜,冷冷的看着自己。他心中亦是有些羞愧,情知已经被她发现,涩然道:“小姐如何来了?”
司马元曦并不回他的话,只冷声道:“原来他们要收留你时,我便觉得你口音古怪,面貌奇特,来历不明,只不过不愿拂逆虎叔的意思,便收留了你,此时看来,果然是引狼入室,老实道来,你是慕容鲜卑还是马贼的探子。”
卫浚惊讶的嘴里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原以为司马元曦会大骂自己忘恩负义,或是干脆直接抓捕逃奴,倒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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