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闪过了些什么东西，但又迅速湮灭，让她越加疑惑。疑惑，却什么都抓不住，而她能够做的，只是漠然的等着，只是不断的挥着手中的鬼泣，为自己想要谋求的东西换一个可能。

    在九歌看来，被遗忘的事情大抵是不够重要不值得去铭记的，而能够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一星半点痕迹的，一定是不能够轻易忘记的，例如和楚埙一起度过的时光，例如她将满十二岁那年那暗无天日三个月。

    在活着的十二年的时光中，九歌只清晰的记住了这与这两件事相关联的事，其它的事情俱湮灭在了无尽的疼痛和绝望中，已经无迹可寻。唯有曾经想过不能忘记却又没力气去铭记的还剩了一点痕迹，这些碎掉后又顽强地残留下来的片段死死盘踞在她的记忆中等待着她有天会重新想起，例如青翎，例如年幼时娘亲为她哼唱的歌谣和她临行前给她留下的话语，以及小小院落中落了一地的桐花。

    九歌曾经很努力地要去想起和青翎的相遇，去想起娘亲的容颜，去想起桐树下发生过什么好玩的或是令人伤心的事情，但是都做不到了。

    失去的东西连失去的感觉都没有留下，更遑论还想要再记起。

    当最后一个领域破碎，九歌神情微松，一阵虚弱的感觉传来，她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覆，脑中灵识似被搅成一团，无力的感觉充斥满了全身，身体摇晃了几下，融合了规则之域的亡灵之域突然消失不见，脚下支撑着身体的法阵散去，她毫无意外的朝着云海跌了下去。

    “九歌！”

    千钧一发之刻，白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抱住，迅速地往自己身上加了十倍的地心引力，加上了护体结界的领域带着他二人极速地穿过外围密密麻麻的云兽直直地朝着地面坠落而去，直至坠出云层五里之外确认云兽再追不上来，白音这才降下速度撤去了领域。

    “我没事，只是灵气消耗得太多有点累了。”九歌强行止住灵界内想要自行运转出来的阴寒灵气，任由白音抱着她如闲庭信步一般地在空中踏步而下。

    先前她将流转在体内的大部分灵气都给了白音，体内可供用来战斗的灵气本就剩的不多，施展领域融合之术时，由于白音的领域比她的亡灵之域品阶要高上不少，所以施展领域融合之术耗费了她剩余的大半灵气。

    领域融合消耗的只是灵气，领域分割除了灵气却还需消耗大量的灵识，尤其是九歌还将领域分割成了上百个，所消耗之灵识可想而知。

    灵识一旦分散，精神就必须集中专注控制，一不小心，居然就忘了补充灵液。好在白音斩杀那几只兽王的速度足够快，不然……一想到再次被一大群云兽密密麻麻的围住的场景，九歌苦笑了一下，暗暗提醒自己要记得以后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白音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将九歌放在一颗长得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靠着树干坐好，看着她一副虚弱得连动都动不了的样子，没好气的道：“你向来都这么逞强的吗？”

    “没有，这次是意外。”九歌眉头微皱，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将领域分割成这么多个，而且还是完成了融合后的领域。

    白音听着九歌平静得毫无波澜的声音，心中总觉得她这副平静得过了头的样子有哪里不对。平常人经过这样的一番死里逃生，总会生出些许劫后余生大难不死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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