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不可能完美无缺的，总要失去了一些东西才有可能得到另一些东西，虽然失去的未必都心甘情愿，虽然得到的未必都满心欢喜，但总归是已经失去了，而得到的总要好好收着，因为总能派上用场。

    不然失去的不甘心，得到的又不要，不就等于白白失去了吗？

    夜至四更，死命地瞪了半夜眼睛的花潼终于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旁的小白将头埋在翅膀中，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下，又继续闭上了双眼。

    盘坐在地上的九歌忽然睁开了双眼，起身朝着白音走了过去：“别装睡了，我有事请你帮忙。”九歌抓着看似正睡得香甜的白音的肩膀，一把将他从被窝中扯了出来：“我有事要离开一下，你帮我保护好花潼和小白。”

    “可以是可以，可你要给我什么好处？我可是不会平白无故地帮人的。”白音整理了一下衣袍，环视了周围一眼，确定莫离和张浩没有醒着，便肆无忌惮地开始和九歌讨价还价。

    九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白音微微一笑，问出来一句让九歌觉得有些意外的话语：“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九歌眼帘微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回道：“九歌，九天的九，笙歌的歌，你不是看过我的令牌，早知道了吗？”

    白音依旧笑着，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我说的是另一个，你从小就用着的那一个。”

    沉默，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九歌终于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已经有四年没人喊过称呼：“小莺儿……”

    “小莺儿……”白音一字一句地念着，将每个字的尾音都拖得长长的，听起来就像带着一种特别的情感，仿佛轻柔无物，却又重若万斤。

    他忽然想起九歌在云海中斩杀云兽时所执的那把造型夸张奇特的死神镰刀，四年前的某个夜晚，有个眉眼凌厉的黑衣姑娘也拿了把和九歌那把类似的死神镰刀，她因为某个仪式拼得差点香消玉殒时，嘴里一直断断续续念着的，就是这三个字。

    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又或者是说，那名黑衣女子当初所举行的那个仪式是为了她？黑衣女子既然选择在那个时期冒险在乐府中举行仪式，那便说明那座小院子应该对她很重要，她应该和乐府有关联才是，可乐府这一辈中显然并没有她这一号人。白音认真地思考着两者之间可能的联系，全然没注意到九歌已经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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