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往事如灰(第1/2页)
清黯的脾气在青衣卫里是出了名的糟糕,别说是其他人,连跟上司都能对着干。清黯,清言在青衣卫是齐名的两声雷,这两个人意气相投,武功也平分秋色,私交自然很好。在为人上不同的是,清黯隐忍坚韧,他曾经奉命刺杀敌军统帅,在土堆里潜伏了三天三夜,野兽在他身边走过,毒蛇游过他的面颊,清黯不为所动。三天三夜死一般的寂静,每一刻都像天地从诞生到毁灭一样漫长。清黯最终完成了任务。清言则是粗中有细。两人脾气糟糕的原因自是不同的,清言是小事随意胡来,大事清醒细致。清黯是因为隐忍得太久,在日常中便无太多顾忌。
而且,人们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脾气都不好,清黯对自己厌恶的人脾气更糟,惟庸是清黯不喜欢的人。
对自己尊敬有加的延龙云,清黯是一副红脸。对惟庸,他的脸色寒冷如坚冰。
惟庸自然清楚这一点。
"青衣卫是元帅的心腹肱骨,怎么会出叛徒?就算此事属实,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清黯喝下了一大口酒,试图驱散心里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升起的寒意。无论是真是假,消息本身就让同为青衣卫的清黯震惊不已。
惟庸对清黯的反应所料不错,初闻是震惊,之后却是极力地冷静。只要是大事,青衣卫可以无视自己的感情,为了大局的需要,什么都可以抛弃,一切的妨碍都会被排除。无论过去了多少年,这个组织的绝情还真是让人一如既往的厌恶。
”元帅毕竟已经不再统领青衣卫了,如今已过去了怎么多年,难保有人会见异思迁。何况,如果不是有叛徒,又怎么会传出,保护元帅其中之一血脉的是清慈这种消息?“惟庸知道自己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清黯就彻底动摇了他原来的立场。
”清慈!”清黯低声道,“怎么会是她?”
“一个月前,清慈出现在南方丽水,她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幽魂卫对她们进行了伏击,很可惜,清慈在此之后就销声匿迹,幽魂卫无处可寻。直到一天前,青龙族安排在丽水的暗军密探快马加鞭才把情报送到。”
“你怎么可以肯定清慈身边的就是元帅的血脉?或许,那就是清慈自己的孩子。”清黯质疑道。
“关于清慈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这一点,我和你都很清楚!清慈重任在身也是不可能的随便收养一个孩子的。有人透露了关于她的行踪和情报,否则,幽魂卫不可能追查到线索,事先在清慈经过的路上进行埋伏。这是最好的解释,也是唯一的解释。”惟庸冰冷而理智地分析,不给清黯一分反驳的余地。
“清慈没事吧?她逃脱了吗?”清黯不安地接连问道。
“暗军没法确定情况到底如何,幽魂卫失去了清慈的线索,现在应该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丽水的形势更是乱成一团,不可开交——鬼域已经出兵陈列丽水北岸,随时待命。安庸国,朱雀残部,南方百泽部落蠢蠢欲动,大荒其他部族或多或少知道这个消息,动作大小尤未可知。”惟庸像是照本宣科地说出这番话,仿佛演练过很多遍以致成竹在胸。
“你不惜自降身借阶前来偏僻的藏书阁就是跟我说这个尤未可知的消息?”清黯知道这个从头到尾像谜一般的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当然不是,”惟庸风轻云淡地说道,“我想知道叛徒是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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