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窃国者侯 下(第1/2页)
幽泉站在垒玉山的断崖上,像普通的游人一样他俯瞰着远处的大诸城,两者不能相提并论的是,前者是生活在其中平凡的一份子,跟他们一样生活的人有千千万万,为经营生计忙忙碌碌。在时代鸿篇巨制的史书中不会给他们留下记录名字的篇幅。后者却是大诸城独一无二的王,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决定城市在国家的位置,甚至决定整个大荒未来的命运。
大诸城的灯光逐渐在夜幕中亮起,一缀缀灯光连成一片,似浮动的星海。又似春天竞相开放的繁花,浸染了单调而晦暗的夜色。绕城而过的陲外,穿城而出的聚雪两条河流倒映着辉煌的灯火,恍若镶金的玉带。陲外河上的航船来来往往,河上明亮的帆影似夏夜流动的萤火。聚雪河边的亭台楼榭歌舞阵阵,一派升平景象。很显然这个陆地上最大的城市并没有因为黑夜的来临而沉寂下去,相反地呈现出一番别样的热闹。
面对繁华的大诸城,幽泉连一点喜悦也感觉不到。作为这座城市最高的统治者他完全可以为自己拥有如此惊人的政绩而骄傲。可是站在足以俯瞰一切的位置,幽泉也不为所动,他心里甚至厌恶这个城市。
晚风吹动他的衣衫和头发,恍惚间产生了潺静在替他整理仪态的错觉。像怕弄疼他一般,纤细的手指在发隙间穿过,轻柔地梳理着长如瀑布的头发。
到底是多久没有出来吹吹风了呢?那种忙碌奔波于长离宫和太正殿的日子过了多少年?幽泉问他自己。实际上他也不清楚,重复的生活早已模糊了对于时间的概念。每一年所预计的事情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在他的掌控下进行。幽恬为他在闭关期间守护,幽魂卫监控着大荒的每一个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忠心耿耿的王斯替他打理政务,平衡着各方的政治势力。
但是,这样的生活是他想要的吗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难一言蔽之。
唯一的可以确定的是他并不感到快乐。
带来不幸的似乎就是他所处的地位。
“国主果然一言九鼎,孤身一人前来垒玉山赴会。”身后的来人其实已经站在凉亭里有不短的时间了,只是幽泉一直凝视着大诸城,陷入深思的模样,没有打扰他。来人也相信凭幽泉的武功不可能没有发现凉亭里有人早就潜伏其中了。“实在不想打扰国主雅兴,但宫城重地戒备森严,进去一趟实属不易。”
“包括三天前那封邀我前来的信,阁下进出鬼域宫城已经四遍,宫城重重守卫于阁下而言形同虚设,既然来去自如,又哪里能说是难事?”幽泉对于有人闯入太正殿这件事既惊又恼,想不到的是调查之后却没有半点线索,为此把幽恬以渎职的罪名关了几天。他转过身来,第一次显示出王者的威严。
“还望国主恕罪,”来人声音透出一股年迈的沧桑。对于幽泉的诘问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如若不是直接呈上书案,这个消息经由幽魂卫传报已不知是何时了。清慈素来小心谨慎,行事隐秘,加上精通易容之术,探查她的行踪实属难如登天。得到这个消息实在是我们运气够好,偶尔从一位朋友那里听说清慈将会路经丽水。知道国主多年来一直在寻找青龙廷血脉,却苦寻无果,料想这个消息对国主有所帮助。”他披着斗篷,一张脸都藏在斗篷下。天空没有星辰月光,漆黑的天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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