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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第1/2页)

    让刘意亲自跑来找王钧的原因,却是让孙国强开口的第四个议题。“我真倒霉,”刘意说,“碰巧撞到这个枪口上,说啥你都得帮我这次。”

    王钧看刘意长吁短叹着,仍依然眉开眼笑地,就知道他不可能是遇到什么真的没辙的事情,而是故意装模做样,吸引自己的好奇心,就也干脆装起了木头,在一旁傻笑傻看着,就是不问。刘意看王钧不为所动,只好主动开口,问知不知道市九建的事情。

    LC九建王钧自然知道,全名叫做LC市第九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是LC市建筑工程学校的校办企业,后来因为规模不错,被市建委收编,成了和建校平级的单位,也干过几个大项目,零二年政企分开,和自己的二公司一样,被列入了改制的行列,但不知怎么却没能改成,建校又不愿意接收,就这么不死不活地放着,成了市政府的一个大包袱。

    刘意说,九建被收编前,领导层都是建校的领导,很多员工也都是建校的教职工,顶着个事业单位的编制。收编的时候,上级部门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依然让他们挂着双重身份,后来看企业不行了,一些有门路的人就纷纷跑回学校,而学校也给安置了,没关系的只好留在公司,但肯定觉得委屈,也开始变着法的捞取好处,倒卖的倒卖,挂靠的挂靠,乱的一塌糊涂,出现了连续四年的亏损,到零二年,等砸锅卖铁也没法开支了,职工开始群体上访,两个主要领导干脆光荣到站,申请退休了,主管部门没法,也懒得去研究,就随意给总工程师邓援朝下了个红头文件,让他身兼两职,主持公司的改制事宜。

    在张沪生的办公室,王钧曾见过邓援朝一次,张沪生还指着自己,叫他多向自己学习学习。当时邓援朝看起来四十多岁,高高瘦瘦的,头发有些长,稀疏花白的,但很认真地梳理过。T恤和裤子也熨烫的很服帖,最上面一粒扣子也扣得严严实实的,还提了个棕色的半透明手袋,就是文具店里一块钱一个的那种,里面依稀可见几张有红头的文件,还有只直板的手机和一串钥匙。王钧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主要是觉得他很像自己大学时的政治老师。

    “客观地说,邓援朝还是很有些能力的。”刘意这样评价说。上任后,他对人员和财产进行了清理整顿,又承接了两个小项目,暂时稳定住了人心,但苦于设备已经被倒卖一空,大小都需要租赁,七算八算下来,真正能到手的利润也很少,又没有人愿意收购和资金注入,根本解决不了职工的身份转换问题,改制也只能是一轮一轮修改方案,得不到彻底的实施。特别是零二年年底,张沪生也是出于好意,让国资公司把“小商品城”的续建工程交给了邓援朝,希望他能挣些钱,把改制给完成了。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工程刚刚开展一半,“小商品城”项目却出了问题,工程没了后续资金,欠了一堆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公司再一次陷入困境,整个2003年,职工十余次围堵建委和市政府。

    “我说你怎么这么操心哩,”王钧给刘意续了杯水,笑着说,“然来牵扯到了你们公司。”

    “其实我并不用操心,北京的那笔钱刚好到账,我正准备拨付给他们的。”刘意并不认可王钧的“挖苦”,喝了口水继续说,“却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把申请破产的议题提交到了联系办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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