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另一个商君(第2/2页)
的女儿吗,还是说这只小狐狸是我的女儿呢?”
“不是!”狐狸和飞飞异口同声地说道。
“未来的我,”商君二号神色凝重地拍拍商君的肩膀,“你这样可就不对了,不管未来的风气如何开放,咱可不是那样的人,咱们是地狱的工作者,你这是知法犯法啊。”
商君忍耐着揍自己的冲动,试着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你得了什么怪病,怎么这样落魄?”
商君二号抓抓脑袋,好像没什么头绪的样子。抱着脑袋想了很久,终于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两个月以前巡抚大人让我去湖南采购原木,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个苗族姑娘,挺谈得来,走之前她还送我一个香囊,就是这个,自那以后我就经常头晕眼花,今天直接晕倒在仓库了。”
商君把自己,飞飞,还有狐狸都推到八丈远开外。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商君二号,他完全不能理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这么二,深山老林里最保守神秘的苗族,人家一个小姑娘可能都没见过外面的男人,给你送个香囊,戴着还头晕,这得是多迟钝的人才看不出来。要不要在香囊上写一行小字:这里面有蛊虫哦,小心使用哦,到期回来拿解药不然死翘翘哦。他才能明白。
“另一个世界的大叔,你这样做,蛇精阿姨会很伤心的。”飞飞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
“什么蛇精?”商君二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用再问了,商君已经基本明白了,由于一本新的生死簿流入了这个世界,这里的过去世,现在世已经未来世都发生了变动,这个世界恐怕只有人名还跟本世界一样,其他的部分已经形成新的因果体系了。
本来商君可以把商君二号送到地狱里面去医治,蛊虫再厉害能厉害过阎王爷吗,可他就是看不惯这厮的所作所为,国难当头还沾花惹草,您倒是好好负责啊,跑回来算怎么回事儿啊。别看这厮说得自己多么纯情,商君自己什么德行自己心里还没数吗,看见二号提到苗族小姑娘时嘴角不经意间扬起的一抹邪恶的微笑就明白了,这里面指定有事儿,没事儿人家至于下蛊这么恶毒吗。得嘞您呐,咱们把你运过去,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这个事儿和人家姑娘说清楚,怎么处理讲明白,将来就是拿到三曹对案双方也无话。
商君也不用征求二号的意见了,有地狱执行官的判决就足够了,这才是真正的大义灭亲,自己做了错事,一样要下地狱。商君把银针拔出来,二号才舒坦了一会儿,又晕了过去,可见这蛊虫的厉害,不过同时也可以看出下蛊之人是个新手,把蛊毒的种类用错了,这是瞌睡蛊,作用是使人昏睡而死,从发作到死亡可达半年之久,在瞌睡状态下怎么想得到要回去找人呢。正常应该用令人腹中绞痛的蜈蚣蛊,这才是逼迫别人就范的王道。
“我觉得那个苗族姑娘还是喜欢着这个世界的大叔的,她不愿意看到大叔太痛苦,所以使用了这种温和的蛊毒。”飞飞沉默了半天,突然蹦出这句心思复杂的台词来,吓了商君一跳。
由于二号目前处于昏睡之中,商君也不想再把这厮喊起来看他的无赖嘴脸,所以他只是到提调都府查了二号两个月前的行踪记录,大概记得地图以后,就和飞飞,狐狸还有二号一起离开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另一个世界里,蛇精垂头丧气地回到事务所,里面空无一人,百无聊赖之中只能看泰剧,不一样的美男子,真是视觉恐怖主义的典范之作。但是旁边连个喷的人都没有,再惊悚的剧情也是无聊的,蛇精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哈喇子都流到地上了,非常的不雅观。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警铃大作,传真机自动开机,往外面飞速地喷吐着纸张,蛇精被吓了一大跳,首先她根本不知道这间办公室是有警铃的,再者狂喷的A纸看起啦就像闹鬼了一样特别恐怖,不过这间房间里最可怕的东西应该就是蛇精自己了。蛇精捡起一张纸看了看,越看越震惊,越看越害怕,最后吓得竟然变回了原型,又逐渐化为一阵黑烟,消散在房间里。
商君和飞飞坐在树林里休息,两个人头上都带着一个斗笠。二号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走路也不能指路,商君本来想背着他走,后来觉得这样当地人可能觉得他患上了瘟疫还没接近村子就被人用石块砸死忒亏,就给他穿上满清的官服,带上红顶子,贴上黄符纸,伪装成赶尸的样子。虽然两个人就赶一个尸体有点不讲究,但是好在赶尸人一向神秘,大多数人看到了也是远远躲避,根本不会细究队伍的规模和构成。
就在十几里地外的一座苗寨里,一个面容灿若桃花,眼睛亮如星辰的女孩正在河边戏水,她玩了一会儿觉得没趣,爬到树上唱歌,声音如丝竹般悦耳,唱的是一首情歌:
流水带走了血泪
风沙吹散了誓言
哭着笑着,心还热着。笑着哭着,泪已哭干。
抵我的命,换你相伴。抵你的命,换我流年。
哭着笑着,笑着哭着。唇齿相依,生死不离。
天长地久,地久天长。十指相扣,生死两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