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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3/3页)

    带着阿圆在汤泉中洗浴,他还是忍不住在笑。此时天已大亮,屋中光线盈足,尚坤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俯看峰峦起伏。

    “不许再笑”,忆君发话,扭着不叫他抱。

    “若我真你所说的那样做事,正中尚召阳下怀。他极为傲气,当年家中至亲尽亡,心中存下死结,终生不能开解。恨着武氏和皇家,祖母正是受了他的迁怒,无论她为尚氏立下再大功劳,尚召阳都当是武家在偿还旧债。”

    尚坤头回心平静和说起有关尚召阳的旧事,拔开忆君的青丝,吻上她的后颈,继续道来。

    “尚召阳有逆上的心思,却不肯背负骂名。他想得倒好,为我铺好路,逼着我一步步按他的安排走,到时坐享其成。”

    “说起来大长公主也是可怜,她若无情还好,偏偏用情至深,最爱的人却是伤她最深。”忆君唏嘘晋阳大长公主的遭遇,浸泡在温热的水中,自己也觉得暖洋洋,为她为尚坤而庆幸。

    谁也说不准将来的事,说不定有一天尚坤不再恋着她,她也对他生出厌意。可现在他们是红尘中的一对世俗男女,她爱他,他也深深爱着她,就够了。

    “平安奴,有一天你会厌了我罢?我不怨,真有那么一天,只求能离得你远远的,不见也无憎。”

    尚坤生出不快,扳过阿圆的脸一瞧,她却是眼中噙着泪花,顿时心疼不已,亲吻她的泪眼,柔声说话。

    “好端端怎么哭起来了,说着尚召阳和祖母,你伤的那门子心。他俩成了怨偶,我们偏偏恩爱到白头。”

    “你不许骗人”,忆君扑进他的怀里,眼泪止不住,抽抽答答。

    尚坤倒笑了,“我为你立副字据,白纸黑字为凭,允诺今生只有阿圆一人,好不好?”

    “好”,忆君抬着泪眼回道。

    好什么好,承诺的事岂是一纸凭证就能做数,也就她傻得没边,能当成救命稻草。世上的人都说话算数,突厥兵为何出尔反尔,又来骚扰边民。

    “我不写”,他在心里做到即可。

    一时的脆弱过去,忆君也觉的自己幼稚,无论出于何种原由,太过在意才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