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弃(第2/3页)
说出口。
金寒窗回头怯看陆无归一眼,少年咬着下唇。
宁维德的名号可不是虚名,身为金家四大家仆之一,一手“四时剑法”精妙绝伦。金月游的眼光何等厉害,他两眼就看清了这十五六岁少年的深浅,他不会让脸丢两次。
宁维德柔声道:“陆公子请。”
陆无归道:“你请。”
宁维德笑道:“陆公子……”
陆无归断然道:“刚才我先,这次你请。”
宁维德敛容道:“如此失礼了,陆公子看剑。”他出手就是看家的“四时剑法”!“四时剑法”中的“春雨无声”。宁维德手中长剑一颤,剑光如几多春雨漫天而起。
他知晓主人的意思,上来并不藏拙。
陆无归神情冷毅,迎着对方剑势,挺剑前刺,“叮”的一声,这一剑击在对方剑身,剑劲相交把他弹出去数步,但已破去了对方憧憧剑影。
宁维德剑影一消,化繁为简,一剑直击,剑风呼啸,威势绝伦。
陆无归退,他身法灵巧,接不下,立时就退。陆无归脚步变化,宁维德更有后手,其第二剑“冬日白虹”出到一半,就算准了对方的方位,他身随剑起,凌空变招,斜剑兜起,“秋鹜齐飞”!
宁维德剑势避开陆无归要害,直取他手腕。
陆无归让金寒窗三招弃剑,他也要让陆无归三招丢剑。
金寒窗瞪大了眼睛。
一剑扫过,陆无归剑仍在手。宁维德却收了剑。
全场气氛凝重。
场中的少年看着手腕,腕上一线殷红,鲜血淌了出来。
鲜血流的寂静,交融四周的静隘无声。
宁维德俯身拜倒,沉声道:“在下一时失手,不想伤了公子,诚惶诚恐!”
陆无归回头看他的父亲,座上人无言。
金月游挺身而起,肃声道:“维德,你如此不知深浅,看我回去不重罚于你,蠢材,还不替六公子包扎伤口。”
宁维德甫动,少年不受,他向座上一拜,提着剑径自去了后院。
金寒窗看见少年腕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看见陆伯父的眼睛淡漠如常,他忽而明白了陆无归的傲从何来。
少年的傲气是来自于他的自尊。剑在人在,剑狂人狷的自尊。
他生来就被训练如何保卫这种自尊。
他被教导:在这个世界上能保卫的只有这自尊。
此乃家训!
星点迤逦的血迹看在少年金寒窗的眼里,宛如一记无声长啸。
可是而今,骨子里那么狂傲的一个人会轻易低头。
变了,这天大的变化让金寒窗有点不敢相信。他瞄瞄陆无归的手腕,夜色下看不清楚他就蹲下身子凑近去瞧。
陆无归手腕一翻,上面一条淡淡的疤痕。
“每次不相信我的话,就来看我的手腕,你这怪毛病什么时候有的?倒也多谢宁叔手下留情,否则我这只右手早就废了。”
金寒窗站起身来,纳罕道:“是你啊,但为什么不像你?你说的那人姓甚名谁?老子去会会他。”
陆无归眼中带着笑意,道:“你去了等于自投罗网。”
高行天猜测:“朝廷的人?”
陆无归道:“‘独眼侯’。”
他声音很轻,但这三个字无疑是三块沉湖的巨石,份量十足。
金寒窗惊叫:“‘独眼候’居右禅?”
陆无归点头:“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