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为职业选手出道的新人，在首场线下赛中，都会有不同程度地怯场，造成发挥失常或者重大失误。用职业圈里的术语来说，这被称为新秀墙，每个职业圈新人都会接受这种考验，不是每个人都习惯于站在聚光灯下，去接受观众的目光的。过于在意他人的目光，当然会影响到自己的操作。

    即使现在是虚拟实景的时代，戴上虚拟实景头盔就等于与世隔绝，但只要内心会意识到围观群众的存在，眼睛看不看得见观众的身影，耳朵听不听得见观众的声音，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观众的存在感，他们确确实实会影响心理素质不够好的选手发挥。

    而川小乖就是这么一个心理素质实在不太好的选手……即使这不是什么大赛，更不是职业比赛，仅仅是一场校内选拔赛，但光是有这么多观众，他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小乖自然明白自家儿子在想什么，作为一个老资格的职业选手，他倒是对解决这种怯场很有方法……当然，这种方法只能适用于父子之间。

    小乖抬起手，一个大播楼子凿在了小小乖脸上……这是唐山话，换成普通话，就是一个耳光打上去。“啪”地一声响，川小乖懵了，周围的观众也纷纷侧目。小乖扬起了另一只手，嘴里跟身边的家长解释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川小乖胆子很小，老爸打了他第一下，就吓得他以为接下来还有十七八下的连环巴掌……于是他泪眼汪汪地捂着脸，一溜烟地跑上了比赛台，仿佛老爸会在背后追着他打一样。

    于是观众们就看见了一个圆脸的小个子男孩，泪眼汪汪地捂着脸钻进了操作席里。老实说，川小乖现在的形象，真的是把本属于女生的楚楚可怜发挥到了极致，以至于场下的许多学生家长，尤其是做妈妈的，纷纷开始母性泛滥。

    而同一时间，一个低着头，不怎么引人注目的男生进入了另一边的操作席里。虽然看起来不是那种肌肉男类型的男生，而且一直低着头，没有露出正脸，但却很奇妙地给人以凶狠、或者说是咄咄逼人的印象。

    想象力比较丰富的场下观众，甚至已经开始猜测，这两个男孩之所以这么久没有登场，一定是那个看起来比较凶的欺负了那个看起来比较可怜的，直到把人家欺负哭了才把人放上来参赛。

    场上有两个想象力非常丰富的现场解说，也在讨论这件事情。

    “那个韩果果是不是把川小乖欺负哭了？”董火山问道。

    “我看像。”红袖回答。

    “校园暴力呀，你这个教务主任也不去管管？”董火山谴责道。

    “唔，比赛完以后我会好好教育他们的。”红袖说。

    “先开始比赛吧，别让观众等急了。”董火山说道。

    “嗯，好的。”红袖答应着，拿着麦克风站起来。“下面我宣布，本日第四场选拔赛，正式开始！请操作席内的选手们开始选人！”

    大屏幕上开始闪动英雄选择画面。

    红袖与董火山坐下来，开始继续深入探讨刚才的问题。

    “话说这个韩果果是怎么把川小乖欺负哭的？又是为什么要欺负川小乖么？难道是因为……？”董火山继续猜测道。

    “肯定不是因为爱情。因为爱情，不会有悲伤，所以川小乖不应该哭。”红袖非常胸有成竹地回答。

    “你在扯什么。我是想说韩果果是不是赛前揍了川小乖一顿，威胁他等下比赛中放水？这可能是很严重的作弊行为啊！”董火山说道。

    “能比咱们的内定选人和黑箱操作还严重？”红袖悄声问。

    “那不能够……”董火山噎住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那个男生不是韩果果！”

    “纳尼？！”红袖惊得跳了起来。

    是的，那个进入操作席里的男生，真的不是韩果果。

    事实上，他是工大附中的校队队长，刚刚击败卜知书，获得私立梦想中学校队训练室使用权的人。他名叫沈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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