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青山隐隐水迢迢
从青和客到青阳乘船不过半个时辰,有时得疾风相助,两刻钟多一点的功夫也就到了。船缓缓行着,行过开得绚烂的桃花林,将零零星星的野舍丢在后面;行过孤傲美丽的青月桥,将熙熙攘攘的青阳抛在身后;也行过空荡孤寂的芦苇荡,迎来青山相护,绿水相送。就这样,渐行渐远。
陈曜带着书童离开了青阳,前往长安。对于前行的未知,他是不安的但却是不惧的,甚至是有点期待的。能成为三千太学生中的一员,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动力。毕竟,太学汇集了众多人才,才华横溢,能力出众的比比皆是。
这段旅程对于他来说是新奇的,同时也是枯燥的。从未见过的山川,从未听过的方言和歌谣,以及那从未经历过却在书上读过的民俗风情。一切是那样的迷人,可他却不能停下去欣赏,去细细体味。因为他得赶路,赶在三月十五桃李祭——太学的入学礼前到达长安。
在脚踏上长安城土地上的那一刹那,所有的疲惫都化作深深的激动,所有的情绪都成了唇边的呢喃:长安,长安,长安。他终于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人牵挂长安,书上写的再详细,都不如眼前来得震撼。这座城坐落在这里,一如既往的庄重威严,不曾为任何人改变。她从骨子里透出的尊贵,因时光的流逝,愈加浓重。
“公子?公子,怎么不走了?”书童千书疑惑地看着发呆的公子,心想,长安城的城门就是庄严大气,连公子这样的人都看呆了。也不知里面的街道有没有青阳的热闹。
“走吧,去看看帝都是何等模样。”
“公子,公子,我们往哪走,长安好大,好漂亮,也好热闹。”千书跟只雀跃的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
“先去找家客栈休息,”
“啊,不去逛逛街了?公子,公子,要不先去看看长安的草市吧?”“公子,公子,你看那是什么。”
“你见哪个逛街的还带着行李的?草市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感觉一路上各种目光剧增,尤其以'看那就是乡下土包子'的目光居多,再好的教养也忍受不了,回身敲了敲书童的脑袋“千书,给我稳重点。”
“啊,好疼,公子,我知错了。”揉揉脑袋,千书立马变得严肃。
“找到客栈后,要先熟悉熟悉周围,而且我还要拜访一位大儒,不能失礼。你一定不能拖你公子我的后腿。知道不!”
“嗯”千书用力地点点头与此同时,顾云归也到了长安。其实,若按她的计划,三年她都到不了长安。没办法,谁让她上面还有位爹呢。她爹勒令她必须在桃李祭之前到达长安城,否则就甭回家了,爱上哪上哪。不就是想让她去太学的女子分院嘛,还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心思,还害得她跑死了两匹好马。
从怀里掏出那封皱巴巴的信再次看了一遍“死老头,又让我去拜访你那十多年未见老友,就不怕我丢了你的脸。”将信胡乱叠了叠,塞进怀里,看看天色,已是黄昏时刻,牵着马,准备找家客栈休息,明天再说拜访的事,赶了这么久的路,她累得都快散架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然而,她忘了一件事,快到桃李祭了,各地被录取的太学生也到了。客栈满了!住宿成了问题,难不成又要露宿。从客栈出来,星星爬上了夜空,长安城里有些冷。马儿打了个响鼻,丝丝热气缓缓上升,渐渐消散。让她不有些想念家里的热饭,没办法她饿了。
在长安西城,找了一户很干净整洁的人家,敲了门,“大娘,能借个宿不?外面很冷,我找不到客栈了。”
“进来吧,屋里暖和。”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1灰色的短袄,腰间系了一条深色的长裙,很是慈眉善目的,有点贤妻的感觉。院子虽简陋,却收拾的井井有条。
“那就打扰了。”顾云归冲她行了一礼,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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