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节 义气(第2/3页)
觉。
又泡了阵子,直到水微温,李臣起来擦了身,换上干净衣衫,出了营帐,正是大中午,会通河浩淼的水面上,泛着粼光,岸边腾着十几道炊烟,蒸饭的谷香扑鼻而来,瘪了数天肚皮的士卒们,个个眉开眼笑,端着瓦罐守在炉台旁,挤得满满当当地。
贝丘城那边也缺粮,大前天起就开始断供了,饿得人把河寨边的草皮都翻了个底朝天,刘备催了数道,田楷硬是一米未发,说自行解决。
言下之意便是去打野谷,反正清河国目前还说不准是谁家的,百把兵到庄子上转一圈,多少也能弄些吃食回。
刘备气得差点和田楷翻脸,不管是想邀名hè利还是真心怜悯百姓,他干不出这勾当,一跺脚,杀了几匹本就为数不多的战马,总算强撑了下来。
“终于有粮了,兄弟们可是啃了几rì草根树皮!”
“那家伙便是高览?非得请国相大人开杀戒,拿人头祭奠不可。”
兵将们不时拿怨愤的眼神瞅着营地边,还没从骡车中卸下来的木笼子,高览魁梧的身躯被绑成一团,不知被人远远吐了多少口唾沫,笼边地上满是白稀稀的一片狼藉,虽然肩头挨了枪,受伤颇重,jīng神萎靡,但偶尔开阖的眼睑下,如yù喷火似地透着光。
如果不是刘备治军严,有威信,又遣人看守,他能被饿得冒火的青州兵拖出来打死。
那rì发觉敌有援兵至,领军撤退时,高览正被赵云撞上,一个守株待兔一个心神惶惶,没招架三回合便被子龙一枪刺下坐骑,活活生擒。
“要便杀了我,何苦如此羞辱人!”窥到李臣从附近过,他猛地一挣扎,整个笼子“咯吱”地剧烈晃动,沙哑着嗓子说道。
“高将军,倒委屈你了。”李臣停住步,微躬身,又叮嘱看守,“士可杀不可辱,让兄弟们收敛些,待饭熟,送一碗过来。”
万一让他羞愤难当咬舌自尽了,那可糟,这家伙还能派上用场呢。
“大哥最爱人材,哪怕说不降,也会解绑先好酒好肉伺候一顿,怎地这么明摆着折腾人?”李臣倒有些奇怪。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那姓高地贼将差点害我贤弟。就是降我也不收。若不是得暂留着,待送往田楷处,好替贤弟和子龙表功,不枭首示众便是便宜了他。”
发话地自然是刘备,他正安排着人手。准备朝贝丘城运粮。
贝丘的守军是主力,田楷又是正顶头的上司,从大局着想。不送不行,平原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谷食,也不知道够他们几天嚼地。
李臣苦笑,他这大哥照顾兄弟倒是没话说,也不再提高览,先简单地描绘了下沿途见闻,问道,“田青州还准备继续僵持?这清河国已然糜烂。弃之不惜,打又不打,退又不退,空耗粮秣,长途运送,极费民役之力,只苦了自国百姓。”
刘备木然半晌,嘴抿得泛白,良久才叹气道,“为兄何尝不知。民心乃国本。但那田楷指望着公孙蓟侯重战冀州,若此刻守住了,到时便是奇功一件。更何况,如袁谭窥见我军退撤,趁势渡河追击,直杀入青州,就全完了。”
“如是后者。我倒有法子从他们眼皮底下。从容退去。”李臣轻轻说,耳语了几句。
刘备认真听着。眸子越来越亮,“妙,可是昔rì虞诩增灶之计?如能安稳回撤,待秋收,库满仓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