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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舟娘 二(第2/2页)

    

    萍水相逢,逢场作戏的勾当,他本来极不喜地,倒不是李臣有多正义凛然,食è天ìng嘛,只是觉得没情调,黑灯瞎火的和个初见面的妇人干那事,说穿了,和舂块猪肉有什么区别?

    “你……先把衣衫解了罢,有风,当心吹到水里,挂门后钩子上。”那妇人背朝着他,正地脱着外裳,声音虚虚的。

    上船前仔细瞟过,三十出头地模样,长得颇端正,皮肤白皙,眼角略有些淡淡皱纹,如不是手中的老茧,倒不像个乡下婆娘,只不过很腼腆,说话低头垂眼,细声细气。

    便是卖肉,也得吆喝,方才别船的婆娘见来了客,憋着嗓子娇声娇气地直喊,“哟,来咱这儿。”就她畏畏缩缩地不吭声。

    “喔。”李臣扇着鼻子,船屋里残留的味不好闻,棚顶也破着窟窿,抬头能隐约窥见繁星,办起事来,很有点野合的感觉。

    没一会功夫,妇人只剩了小衣,颈脖窝窝一片白绵绵地,她把皱成一团的被褥稍铺得整齐,垂头跪坐着,打着哆嗦。

    这阅人无数,不知满足过多少船工的婆娘,还没初回做piá客的李臣镇定自若,瞅着如个第一次入洞房的闺女,身子直颤动,胸前隐在花肚兜下的那对大白兔子,上下起伏,倒是丰满澎湃。

    “紧张个什么。”李臣哑然失笑,见她这怯怯的模样,吹了吹地板上的灰,盘膝坐了下来,也不急è。

    “不……不紧张。”妇人结巴道。

    “好呗好呗,那说会儿话,你是哪儿人?”

    “沛……沛县人。”

    “沛县好地方啊,高祖皇帝的老家。不过怎么来郯郡了,隔着几百里路呢。”

    “豫州那边乱,一打仗儿,残兵逃过境,踩得庄稼没活路,村里人都朝东海这边逃荒。”

    沛国正临着豫州,这时候正值黄巾死灰复燃,渠帅于毒挟数十万众,席卷兖豫两州之际,豫州刺史郭贡、兖州刺史曹ā疲于镇压,徐州靠边界的一些郡县都受到了波及。

    “也是个苦命人。”李臣想,本来就不太热切地寻欢心思,又暗淡了几分。

    说了通话,妇人情绪似乎安稳了些,轻吸了口气,眼睛余光偷偷窥着这古怪地恩客,奇怪他为何还没过来。

    换了以往那些汉子,早喷着炙热的鼻息,伸着长舌在自个脸上啃来啃去了。

    她拂了拂粘在颊上的发丝,正准备忍着羞意,脱个jīng光,钻进被褥,好完成买卖时,听见一阵哗哗啦啦拍水的响动,然后小舟猛地朝右侧歪了歪。

    有旁人爬上来了。

    李臣站起身朝外望,船头蹲着个小黑影子,湿濡濡地滴着水,看不清模样,再细瞧,居然有两个脑袋,一高一低,四只亮亮的眸儿,寒碜碜的。

    倒把李臣吓得退了两步,厉声问,“谁?装神弄鬼的!”又冷眼望向妇人,琢磨莫非遇到如后世仙人跳那种诓骗敲诈地伎俩了?

    “……我不是鬼。”影子冷冷地说,声线稚嫩,是个女娃娃。

    “宝儿么?”妇人慌张地揉了几把脸,想过去、可此时地情景不好让孩子瞧见,“快……快回去,你来这干啥?”

    “花豆想娘了,我便带它来寻你。”她说,又有几声应景的汪汪犬吠,李臣这才瞧清,哪是什么双头怪物,是个女孩儿抱着只半大地土狗。

    花豆大概是那只狗的名字吧。

    “胡闹,都打扰娘几趟生意了,”妇人急道,略带着点哭腔,“乖闺女,回岸上去,娘给你和白豆买条大喜头鱼,和豆腐蒸着吃,可香哩。”

    “我不要鱼,只要娘。”女孩凶神恶煞似地瞪向李臣,土狗养得家,通灵ìng,懂主人心意,磨着牙,呜呜发出威胁的低吼。

    李臣算是看明白了,这舟娘的女儿不乐意娘干皮肉买卖,千方百计地找借口来干扰,人世间的炎凉悲欢,令人唏嘘。

    “老爷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她经不起踹的。”妇人怕李臣发恼动粗,也不顾自己的不雅模样,横挡到他面前,小小内裳遮不住混身白肉,月光下耀花人眼。

    听语气她闺女以前干这事时,惊扰了客人的兴头,还被歹毒汉子狠狠踹过几脚。

    女孩咬着唇,故意蹦了几蹦,小舟经不起晃,差点翻,倔强地说,“谁敢踢我,花豆的牙已经长硬了,能咬他!”

    “没钱,那明儿咱家吃什么?”妇人声音拔高了,气急败坏地冲出去拿巴掌扇,又不忍心,瞧着手抬得高,却轻轻落下,只能推着赶,“滚,不然娘把花豆卖县城肉铺子去。”

    好阵子喧闹,最后女孩儿抽泣着,跳下船,在水中抬着头,仍盯着李臣不肯移开,那眼神愤愤恨恨的,良久,才背着狗翻开芦苇,朝岸上游去。

    “死孩子不懂事,待会少给点钱也成。”妇人擦着泪说。

    李臣叹口气,他哪还有那心思,摇着头,“你去把衣裳穿好吧,我还有随同的人在别船上,陪着说会话,到时间了把船划回去,钱照算。”

    p:在下洁癖犯了,略修了剧情,删了床戏,请唤我好人奥丁吧。

    p1:大伙应当已知道,新出场的女角è是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