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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那萍水相逢的少女与狗以及夏日的哀愁(第2/3页)

    奇却也朗朗上口,挺好听地哩。

    至于小名,更是寄托了爹娘对她的厚爱,个农村女娃娃,谁不是随意取个好养活的粗俗浑名,宝儿宝儿,哪里是小家小户能用的,也不怕折福减寿。

    十二岁时,那会还住在沛县,世道且太平,家中环境算安逸,村头遇到个讨吃食的相士,一见她便惊呼:“背后有紫气萦绕,这闺女往后了不得,夫家极富贵哩!”

    “莫不是……县太爷?”爹欢喜得人都在发抖。

    “县衙?你别坏了自个闺女的好命。”相士拿眼斜瞟了他一下,语重心长地说,“至少也是州府那一级的大老爷!”

    乡亲邻人说江湖神棍地话不能全信,可爹偏听进去了,认了死理,总是感慨万分地絮叨,“我岂不是能做刺史的岳父泰山?啧啧,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年岁再长大些,青hūn气息正是最浓烈美丽之时,出落得瓷娃娃似的,水灵极了,rì头再猛烈也晒不黑皮肤,旁人都惊诧地说,甘家的梅丫头投错了胎,哪有半分庄稼人的影子,活活个富贵人家千金小姐的派头身段。

    已有媒婆来替人提亲了,爹一个都看不上眼,还刻薄地嘲讽,“祖上福薄地白身寒门,还想娶咱家地金凤凰?我呸,有多远走多远。”

    如此来往了几遭,没人再愿意上门了,暗地里嘲笑说这甘家也不掂量下自个的身份,异想天开,闺女再漂亮,也不敢和姓甘地做亲家。

    时光悠悠,一晃甘梅就是大姑娘了,硬没嫁出去,为此娘亲哭闹了好多回,直说爹鬼迷心窍,把女儿耽误了。

    “你个蠢婆娘懂个屁!人家相士都说过,要慎重,可不能坏了命道福祗!”爹张嘴就骂,又慈祥地对甘梅说,“好闺女,你爹我晓得轻重的,一定给你寻个有贵气的好人家。”

    甘梅觉得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女儿,而是瞅着件金光闪闪的活宝贝。

    姑娘只想自己能赶快嫁出去,她不挑剔也不祈盼什么,管夫君是老头还是残疾,只要能让疼她亲她的娘脱离苦海,就值得了。

    爹不依,还是白rì做梦地等着贵人从天而降,从而一举翻身,过上气派富贵的生活。

    对甘爸而言,可能这也算癔病的一种吧,都已经败落到了没家没田,住草棚让婆娘出卖身体的地步了,再没点美梦来麻痹自己,那他还不如死了的好。

    这心态可怜而且可恨。

    从河边传来的细碎微风,轻轻撞着从棚顶的茅草梢,甘梅拿手背擦干净湿润的眼角,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摸出门,屋檐下垂着张还没干透的狗皮,姑娘忍着辛酸,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哭出来。

    一张毛皮晒干了,能卖十来文钱,爹交待过,不准碰,但甘梅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要让心爱的小伙伴入土为安。

    她听着棚屋里隐约的呼噜声,解下狗皮,死死抱在怀中,朝河畔走去,寻了处背yīn的角落,没锄头铲子,拿手挖,勉强弄出个小坑,安静地把花豆仅存下来的事物埋葬了。

    “这儿靠河,如果有魂灵,记得自个抓鱼虾吃呀,咱花豆最聪明的,会扑哧扑哧地刨水哩。”姑娘惨笑着,站直身子,回首望着晨雾下的家,发了阵呆,然后头也不回的朝郯郡走去。

    她准备把自己卖出去。

    这会李臣才刚起来,正在客栈底楼的堂中吃早食,一碟冻干肉加碗鸡丝烩面,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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