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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货郎 二(第2/3页)

    。

    “嗯。我等。别说三年。三十年我都不介意。”

    “怪人。不值得地。那时我头发都白了。”

    “我也是个老公公。老头配老太。刚好。”

    “就会说浑话。”雉娘有点臊。侧过脸。阳光薰薰的。在姑娘颊儿染出娇媚的色泽。

    板子车就是这对私奔男女移动地家。后厢特意多钉了几块木板。装着铺盖、锅碗。白天一村接一村地跑。入夜了在地头找处避风挡雨的窝窝。雉娘女人家睡车上。架子上系张灰布当帷幔。李臣个汉子不挑剔。拔两捆蒿草。压平。垫了几叠。上面再铺层被褥。躺上去软软地。有如后世的“席梦思”。舒服哩。

    就是春天时地气潮。露水重。到天亮后背得湿一片。雉娘心疼。怕长久下去得风湿。让他也上车。两人挤着睡。

    “我信你的。”

    “可我不信自个。”李臣揉着腰。“还有两年半。我等得起。”

    后来寻了个偏方。砍根青竹。由竹节处截断成一头空一头实的竹筒。拿沸水煮得滚烫。趁热按在脊椎处。等吸住皮肤。用力一拔。这就是中医里火罐的雏形。现在尚叫“角法”。流传在山区民间。能散瘀活血驱寒湿。就是不好看。每次整个后背都烙下一圈圈红印。几日才消。有人瞧见了还误会。暗想这货郎没出息。好大条汉子。被屋里头的婆娘教训得凄惨呢。

    现在入了夏。潮气没那么重了。竹筒功成身退。被当成了喝水的盏子。

    今儿开荤喝鸡汤。又煮了钵豆子饭。“噼啪”作响的柴火上。袅袅炊烟飘散。“真香。阿雉的手艺好。”李臣抽动着鼻头。把水桶放到用泥土堆出来的简易炉台旁。啧啧赞道。

    说起来。刚从嫂子改口唤阿雉时。他还真不适应。原来叫顺了口。花了老久才喊顺溜。

    阳头已开始逐渐西斜。漫天橘红的绸子如烟似雾。映得大地披上了层鲜艳的薄纱。等着开饭的空闲。李臣盘点了下板车上的货物。“午前王庄卖了六只土陶碗。有家人要娶亲。还买了匹红布;后午在河下游的村子收了一箩筐知了猴蜕的壳。去东郡城的药铺卖能多赚点。但为这特意去趟不合算。得等几日顺路过去。蝉壳脆。路上要当心别弄碎了。最大的买卖还是这玩意。”

    他小心翼翼的从木箱子里取出只暗黄色地匕鞘。把玩了几遍。看光泽是上等象牙。上面雕镂着精美繁复的纹饰。这是村里淘宝到的。卖家说是头两年司隶乱。京兆里逃出的贵人。路过时拿这柄匕首换了半袋谷米。那人还不乐意呢。后来看着匕首寒光闪闪的够锋利。砍木头如切豆腐。才勉强答应。

    李臣有眼力。一瞅就知道是宝贝。不是大官用不起。用十个鸡蛋换了过来。

    可惜那匕首明珠暗投。今天砍砍柴明日修修篱笆。早布满了锈迹。剑刃也裂成了锯齿。不然凑成一套。遇到识货的财主至少能卖两千钱。

    等攒够了钱。李臣寻思和雉娘去西川。那儿倒是个天府乐土。太平得紧。但走汉中那条路不安全。而且蜀道难行。得先去荆州。弄条船沿着长江走。溯流而上。过武安至江州。但这么一来。季兰和宝儿怎么办?还有糜丫头。不过自己干出了这番事。婚约啥地是别想了。但怎么也得带个口信过去。和人家说清楚。刘大哥那边也麻烦。昔日兄弟手足情义尚历历在目……唉。烦心的事暂且别想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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