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琊斜枕脑袋歪着头,笑容在昏黄灯光中摇曳,身影依稀与那个手握长刀、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合在一起,“本侯夜夜笙歌,吃遍天下山珍海味,尝尽国色天香,乐得逍遥,这人呐,总得自己放自己一马”
唇角的笑是漫不经心,心里的血却早已沾满刀刃。
“良琊啊,你又在骗师傅了。”
“我没有,我真的过得很好,都七年了,该放下的都放下了,放不下的也无法改变,我看得透,师傅。”王良琊忽然严肃起来,“只是,我是放下了,可顾棠他”
“都是孽啊”空见大师一声长叹。
空见大师眼窝深陷,满面皱纹,看起来容色清癯矍铄,实则力不从心,深深地戒疤浸透了岁月哀伤,他虽然遁入空门多年,但明显对尘世还有所牵挂。
王良琊越看越不忍心,卸下自己的披风起身为空见大师披上,就在这时,屋外闪过一个黑影,白驹过隙之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王良琊警惕地推开门朝黑暗静谧地院子里扫了一眼,发现四下无人这才放心的将门阖上,而在不远处的大树后,夏小雨一边冻得清涕直流、瑟瑟发抖,一边在内心咒骂:“好你个王良琊真是畜生啊,搞搞男人就罢了,连和尚都不发过,口味也忒重了吧”
一夜沉沉过去。
翌日清晨,雾岚萦绕山头,山中舒爽清幽,夏小雨被自己的噩梦搅得睡不好,一早便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东张西望,走到一半遇见个小沙弥朝他合掌道:“夏施主,师傅跟侯爷到处找你呢”
找我夏小雨直觉得自己是孙悟空,逃不出那王良琊的五指山了。
他跟着小沙弥一路来到了禅房之中,房中地上放着几张蒲团,袅袅檀香燃出一缕轻烟。
“小雨,快躺下来吧”
躺下来
夏小雨不明就里的平躺下来。
“把上衣脱了”王良琊笑得烂漫如山涧春花,落到夏小雨眼中却分明成了,脱衣服干什么好你个王良琊难不成跟那个和尚玩得不够开心,现在要小爷跟你
三个人一起玩啧啧,真是禽兽啊夏小雨将领口掩得紧紧得,一脸羞赧。
“小雨,别害怕,不疼的。”
王良琊伸手过来扯夏小雨的衣服,夏小雨已经吓得双腿颤抖,难道这王良琊想与他完全不敢细想下去,本朝王公贵族以豢养男妾为乐,这王良琊素未嫁娶,生得龙章凤姿,芝兰玉树,长于钟鸣鼎食之家,到这个年纪还没有老婆
不是断袖是什么
想着内心诚惶诚恐,把能求的菩萨都求了个遍。
“不怕亵渎佛祖吗”夏小雨都快哭出来了。
“佛祖亦有好生之德”空见大师转过头来,摊开手中布袋,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排列在一起。
“腠理至微,随气用巧,针石之间,毫芒即乖,神存于心手之际,可得解而不可得言也。”空见大师抽出一根银针坦然笑道:“小雨施主”
原来是针灸,夏小雨悬停的心终于放下,可他一想起昨夜撞破的丑事,就无论如何不能将这位空见大师与正人君子想到一块儿去,这王良琊口味忒也怪异,这老和尚其貌不扬有什么可玩的
夏小雨心里又给王良琊安了顶大帽子,嗜血乖戾,荒淫无度,这种侯爷难怪不受百姓爱戴,哼,这次要这个什么空见大师来为自己调理经脉,也不知是真治病还是假治病,说不定是要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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