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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1/5页)

    公国独自存在于西方之外,与西欧社会几乎没有联系。俄罗斯文明作为拜占庭文明的一个后代发展着,然后在两百年里,从13世纪中叶到15世纪中叶,俄罗斯是处于蒙古的宗主权力之下。俄罗斯没有或很少经历过那些界定西方文明的历史现象:罗马天主教、封建主义、文艺复兴、宗教改革、海外扩张和殖民化、启蒙运动以及民族国家的出现。以前被认为是西方文明八个特征之中的七个宗教、语言、政教分离、法治、社会多元化、代议机构。个人主义几乎完全与俄罗斯的经历无缘。然而,唯一可能的例外是希腊、罗马古典遗产,它是经过拜占庭传到俄罗斯的,因而与从罗马直接传到西方的有相当大的不同。俄罗斯文明是基辅和莫斯科的本土根源、拜占庭的强大影响和蒙古长期统治的产物,这些影响造成了一种社会和一种文化,它们与在极为不同的力量影响下发展起来的西欧社会和文化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17世纪末,彼得大帝在其1697-1698年的欧洲之行中发现,俄罗斯不仅不同于欧洲,而且与欧洲相比也很落后。他决心使他的国家现代化和西方化,为了使他的人民看起来像欧洲人,他回到莫斯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剃掉贵族们的胡须,并禁止他们穿长袍。戴尖顶帽。尽管彼得没有废除西里尔字母表,但确实对它进行了改革和简化,并引进了西方的单词和短语,然而,他将俄队的发展和现代化置于首位:创建了一支海军,引进了征兵制,建立了国防工业,设立了技术学校,并派人到西方学习,从西方引进了最新的有关武器、轮船、造船、航海、管理体制及其他对于军事效率必不可少的知识。为了进行这些革新,他大力改革和扩大了税收体制,而且在其统治的晚年,改组了政府结构。彼得大帝决心使俄国不仅成为一个欧洲国家,而且成为一个欧洲大国,他放弃了莫斯科,在圣彼得堡建立新的都城,并发动了对瑞典的“北方大战”,目的是使俄国在波罗的海处于执牛耳的地位,确立自己在欧洲的存在。

    然而,在使他的国家现代化和西方化的同时,彼得大帝还通过完善体制、消除任何一种社会或政治多元化的潜在根源,来强化俄罗斯的亚洲特性。俄国贵族的势力从未强大过,彼得扩大了贵族的服役,建立了一个基于功劳而不是出生或社会地位的等级体制,进一步削弱了他们的地位。贵族像农民一样地服兵役,形成了一种后来激怒屈斯蒂纳侯爵的“卑躬屈膝的贵族制”。农奴的自主进一步受到限制,因为他们被更紧地束缚于土地和主人。东正教会过去一直处于国家的广泛控制之下,这时则直接由沙皇任命的宗教会议来改组和控制。沙皇还获得了指定其继承人的权力,而不论流行的继承惯例如何。由于这些变革,彼得一方面在俄国开创了现代化与西方化之间的密切联系,另一方面又开创了体制,并为两者都树立了典范。列宁、斯大林,在较小的程度上还有叶卡捷琳娜二世和亚历山大二世,都遵循着彼得的模式,尝试用各种不同的方法使俄国西方化和现代化,同时加强独裁权力。至少在20世纪80年代以前,在俄国,主张民主化者通常是主张西方化者,但主张西方化者却不是主张民主化者。俄国的历史教训在于中央集权成为社会和经济改革的前提条件。20世纪80年代末,戈尔巴乔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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