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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又实在太过秀气,难以震慑敌军,他自此带上了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鬼面,鼻梁以上只露出一双肃杀的眼睛。“鬼面修罗”因其凶狠勇猛名动天下。
也同样是那年,三哥因为足疾,离开靖安军,回到金陵。
在无人照应之下,他狠辣决绝,在沙场之上一步步往上爬,受伤几乎成了家常便饭。17岁那年,他官拜靖安军前锋营主将,自此在军中无人敢轻攫其锋。
19岁那年,靖安军更名炽焰,军力扩充至10万,他因铁血善战、用兵如神,终于取代老将韩毅,正式成为炽焰军主帅,也开始了他的灭月氏之路。
这就是父皇口中的“肆意妄为,聚众揽权”。
萧倬言满腔郁结,双手虎口撕裂,长枪染血,枪锋越见凌厉。银锋过处,雪花纷纷退让,漫天风雪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朕恐百年之后,此子悖逆乱政,恣取国祚,败我国家,戕我万民。特留此遗诏,无论他日萧倬言立何种功业,皆不得再纳玉碟、重入萧氏门墙。”
21岁那年,他雪夜薄甲、逐敌千里,直捣月氏王庭,逼死月氏皇族一十七人。
灭月氏,一统北方。
那一战,他打得太绝太狠,也太过惨烈。
当他得胜归来之际,三哥上书恳求复其皇子身份,拜他为渝国三军统帅。
父皇一脸轻蔑,依旧未曾正眼看他一眼。
那日,他心灰意冷辞官不受,一心归隐。
父皇给他的唯一赏赐,是骂他“不识抬举”要当众打他四十军棍。
当时,炽焰军中诸将满脸隐忍不屈,父皇担心军中太过激愤、军心不稳,罚了他二十军棍,逐出金陵。
萧倬言手握长枪,跪倒在雪地之中,手上的鲜血顺着枪杆蜿蜒而下。
低头看自己,竟是一身白衣,重孝未除。
仰天而笑,再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了。
他一直说他“不在乎名分”。事到如今,是不是真的就该不在乎了
、焚书正名
炽焰军侍卫营主将沐清原本是萧倬言的贴身侍卫,跟随他征战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失态,只好陪他对练、陪他发泄心中郁结。
也因此第一次认识到,萧倬言的枪法比他想象中的好太多,以前似乎还能打个棋逢对手,此刻却是枪枪都将他逼入绝境。此刻他才明白,之前种种对打,只不过是萧倬言帮他喂招,陪他玩玩而已。
沐清双手发抖、已经撑不住了,以为自己这次非受伤不可。
萧倬言却突然倒下了,猝不及防。
“七爷”
这一病来势汹汹。
府中军医晏大夫说他是风寒入侵,未曾好好调养,估计已经烧了好几日了。现在外感转内,加上心中郁结,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未央宫,甘泉殿,灯火通明。
萧倬云盯着手中的明黄丝卷出神。
七弟是他一手带大的,七弟是他亲自教养的,七弟的性子他了解,七弟对他的忠诚他从不怀疑。
七弟视他如兄如父。
他们曾是战场上以生命相托、背靠背杀敌的手足。他不是父皇,做不到父皇那样的狠绝,也绝不会那样对待七弟。
他们兄弟之间不会心存芥蒂,也不该存在猜疑。
他们会不改初心,此生不变。
所以,他不信父皇的临终遗言,一个字都不信。
这道遗诏将永无用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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