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第1/5页)
却仍冷青着脸不看他,只勉强点了点头。他不敢去后面,便坐在店里没话找话,哥哥始终不看他,只是偶尔含糊应一声。嫂嫂听见声音,走了出来,他忙站起身,叫了声嫂嫂,偷偷望了一眼,嫂嫂却像原先一样,淡淡笑了笑,轻声问了句“叔叔来了”,随后就转身去后面了。
四个人吃饭时,只有栋儿不时说些话,嫂嫂低声应着,他和哥哥则都低头默默吃着。吃过饭,他又匆匆告别,逃跑一般离了哥哥家。
那以后,隔很久他才回去一次,嫂嫂一直还是那样清清淡淡,他却早已不敢再有任何念头。哥哥则始终冷青着脸,他们兄弟之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扭着,始终尴尴尬尬,再也回不到原先那般亲近和乐。这让他无比痛悔,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赎回这罪过,他甚至想,如果能以一死换回往日兄弟之情,他也情愿。但是就算他死了,哥哥这心病恐怕也终难根除。
寒食前一天,嫂嫂和栋儿被人绑架后,哥哥才主动去县衙找到他,他自然义不容辞,替哥哥去做那密信上要挟的事情。虽然他也为嫂嫂和侄儿焦虑担忧,但能为哥哥做些事情,让他心里多少有了一些慰藉。
临行前,他郑重跪在哥哥面前,将心中郁积的话说了出来:“哥哥,我起先的确对嫂嫂生出一些违背人伦、万万不该之心。但我对天发誓,除了那天抢水桶无意中碰到了嫂嫂的手,再没有对嫂嫂有过丝毫非分之举,那之后也不敢再有任何苟且之心。这次若顺利救回嫂嫂和栋儿,我从此再不看嫂嫂一眼,若要看一眼,我就挖出这双眼珠子来谢罪”
哥哥康潜听了,深叹了一口气,沉声说:“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现在哥哥突然亡故,嫂嫂和侄儿却仍旧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哥哥是带着那心病辞世,此生此世,他康游再也无望赎回自己的罪过。一想到此,眼泪又从眼眶里涌出墨儿听后,心中一阵恻然,想劝慰,却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康游,用手背擦掉泪水,长舒了口气,勉强笑了笑,问道:“这事就是这样,赵兄弟还有什么要问的”
墨儿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这么说来,劫匪是隔壁武家的人。”
“武家怎么会”
墨儿把自己的推断细细讲了一遍。
康游听了,半晌才道:“我嫂嫂误会哥哥倒是有可能,但武家人为何要做这种事”
“你们是否和他家有过什么过节,但你们却没有在意”
康游想了许久,才喃喃道:“他家二弟武翱”
“武翱不是战死在边地吗”
康游摇了摇头:“武翱是我杀死的。”
墨儿睁大了眼睛。
康游沉声道:“我和武翱性情最相投,一起应募从军,又在同一个军营里。沙场之上,常有兵士身受重伤,断手断足,身躯残缺,我和武翱曾说,这样活着,自己难受不算,回去还要拖累家人,不如死掉痛快。因此我们两个商议好,若是一个受了重伤,就算治好,也难自理的话,另一个就一刀让他死掉。”
墨儿听了,心里一寒。
康游继续道:“我们驻守于泾原路板井口,那回西夏兵又来进犯抢粮,大约有三百多人,我和武翱是正副都头,手下只有兵士百人。一番死战,杀伤对方大半,我们也只剩六十多人,敌军退逃,我和武翱想痛惩这帮恶匪,只留下十人守寨,率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