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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和伞,灯笼遇了雨,随即就灭了,正好。我蹲下身子,攥紧他的裤脚,用力一抬,他慌叫一声,想抓紧木栏。我又一咬牙,拽牢他两条腿,狠命一推,他的大半截身子滑出木栏,一只手却死命抓着栏杆,我记得很清,他腰间那串钥匙碰得丁当乱响”
尹氏略停了停,长舒了口气,才缓缓道:“最后,我咬牙死命一推,栏杆水滑,抓不牢,他手一溜,头朝下,倒栽进河里。雨声、水声很大,把他的叫声没掉了,我只听见他落水的声响,从那晚起,这个家才算安宁了”
墨儿睁大了眼,像是自己跌进了黑河里。半晌,才低声道:“这么说,那串钥匙真的没有了”
尹氏忽然哀求道:“墨儿兄弟,我藏了十五年的话都掏出来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回圆儿啊”
墨儿不知道是该怕、该厌,还是该怜,怔了片刻才说:“我会尽全力。”
尹氏忙连声道谢,他不愿再久留,默默离开了尹氏的家。
第十三章吃饭
徒善未必尽义,徒是未必尽仁;好仁而恶不仁,然后尽仁义之道。张载回去路上,暮色渐昏,墨儿心里发闷,许久才收回心神,继续思索案子。
饽哥和小韭昨天一起离开,应该不是偶然。香袋里的东西恐怕也是饽哥偷换掉的。但尹氏亲眼看到另一套钥匙和她丈夫掉进了河里,没有钥匙,饽哥是如何做到的
墨儿又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尹氏这里问案情,饽哥冷冷瞪着尹氏,那目光满是恨意,现在想来,那恨意已超出对后母的不满,另外,还隐隐有些快意。
对,是快意,复仇的快意。
难道饽哥知晓自己父亲的死因
父亲死后,饽哥几乎变了个人。若他父亲的死真是尹氏所致,而饽哥又知道内情,他自然深恨尹氏。那么他偷换香袋,藏匿甚至谋害孙圆就有了更深的缘由。
但若没有钥匙,饽哥绝换不掉香袋里的耳朵和珠子。
或许他父亲死前身上那套钥匙是另一套,并非从尹氏那里抢走的那套。不知何种原因,落到了饽哥手里。那是父亲的遗物,饽哥自然很珍惜,难道一直藏着只有这样,他才能打开锁,换掉香袋。
饽哥昨晚没回来,他去了哪里难道已经和小韭一起私奔了
不过饽哥得了香袋里的珠子,为何不早早逃走,非要等到昨天他和康潜妻儿被劫一事应该没有关联,但昨天武翔收到的那封密信,既提及春惜母子,又说到香袋,看来饽哥偷换到香袋里的东西后,交给了别人。他为何不独贪了珠子,却要交给别人
墨儿想起康游下午曾说,他在梅船上拿到香袋之后,打开去寻那颗珠子,里面却只有颗药丸,用刀在药丸上划了道缝,才见里面藏着珠子。饽哥取到香袋后,康游扮作乞丐一直跟在后面,途中饽哥只打开香袋看了一眼,恐怕没有发觉那药丸里会藏着颗珠子。等到后来武翘去取香袋,才说出药丸里藏着珠子,那时饽哥恐怕已经将香袋里的东西交给了另外那人,充其量只能得些赏钱。
尹氏为求饽哥,将平生积攒的钱全都给了饽哥,但也只有十五两银,若要独自去他地谋生恐怕不够。饽哥之所以一直未逃走,应该是在等钱。
这么说,昨天那密信里勒索一百两银子并非虚晃拖延,而是真想要。但若真是想拿银子,为何要雇一只船在岸边空等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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