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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3/5页)

    应是睡深了。何涣身体内猛地涌起一股热流,他将右肘向阿慈身体微微凑近了半毫,真切感到阿慈的肌肤,绵柔温热,他的心狂跳起来。

    不他忙在心里喝止自己万万不能存苟且之心

    但她以为我是她丈夫

    不你并非她丈夫。她若知道真相,一定会吓到,甚至将你告到官府不成成不成成

    两种心思如两个仇人一般,在他心里扭打交战,让他心如火烧,身子却又不敢稍微动弹。只有不住默念论语中四非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觉得不够,又添了两条“非礼勿思,非礼勿欲”,翻来覆去警告自己,煎熬了一夜,直到筋疲力尽,才昏然睡去开始,何涣还盼着夜晚,现在夜晚成了煎熬。

    每当阿慈脱衣上床,他便如同犯了重罪,被罚酷刑,身子一点都不敢动,心里却火烧油煎,万般难挨。

    我不可如此欺瞒于她,我得将实情告诉她夜里他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到了天明,一看到阿慈的冰玉一般的脸,便丧了全部勇气,既不舍不愿,更怕惊吓到阿慈。然而,阿慈终于还是发觉了。

    躺养了十来天后,他头脸的伤渐渐痊愈,虽然阿慈不太看他的脸,但目光偶尔扫过时,开始停顿,并未露出些纳闷。有天天气晴暖,阿慈端了盆热水进来,拧了一把帕子,伸手要解开他的上衣,看来是要给他擦身子。他猛然想起自己锁骨上有颗痣,阿慈的丈夫丁旦定然不会有。他吓得身子忙往后缩,阿慈有些诧异,抬眼望向他,他更加惶愧,脸顿时红了。

    阿慈越发纳闷,盯着他看了一阵,但并没察觉什么,便又低下头,伸手轻轻撩开他的前襟,他再不敢动,只能听之任之。果然阿慈低低惊呼了一声,身子一颤,手里的帕子掉落在他胸口,随即,急往后退了两步,盯着他,满脸惊怕。

    何涣心里顿时冰冷,但也随即释然,他鼓了一阵勇气,又清了清嗓子,才低声道:“我不是你丈夫”

    阿慈眼中一惊,在他身上慌乱扫视,良久才轻声问道:“你是谁”声音有些发颤。

    “我叫何涣,那天在独乐冈被你丈夫打伤,换了身份”

    阿慈眼中闪过一阵悲怒。

    “我并非有意要欺瞒你,那天你丈夫是从后面偷袭,我并没有看到他。醒来后就已经在这里了,我想明白后,本要说,但嘴肿着,说不出话来,这两天能说话了,却又怕惊到你,因此始终不敢说”

    阿慈身子一直颤着,听到后来,眼中滚下泪来,她忙伸手擦掉眼泪,低头转身,疾步出去了。

    何涣躺在床上,怔怔望着幽暗空门,心中不知是悔,是怅,还是释然。

    呆卧在床上,他正在忐忑思虑,那个老妇人急匆匆赶了进来,是阿慈的婆婆蓝氏,这一阵她曾进来取过几次东西,却根本未看过何涣一眼。

    这时蓝婆却圆瞪着一双老眼,满是惊怒:“你是谁”

    “在下在下名叫何涣,是府学学生。”

    “你好大的胆子读的那些书全读到猪肠子里去了竟敢装头扮脑,混到我家里来”

    “老伯母恕罪,在下绝非有意欺瞒”何涣忙坐起身子。

    “呸”一口唾沫喷到何涣脸上,何涣却不敢去擦,蓝婆伸出皴皱的老指指着他的鼻子,大声痛骂,“到这时候了,你还装出个竹筒样儿来混赖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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