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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4/5页)

    雍进。

    他慌忙将祥瑞树放到地上,深深躬身施礼,累得气喘,连拜问的话都说不出。

    邓雍进却冷着脸沉声道:“我见你,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我并不知什么青鳞巷,连听也没听见过。知道了吗”

    他忙再次躬身,喘着气道:“卑职知道”

    “好了。你走吧。”

    “大人卑职备了份薄礼,就是这棵灵芝龙梅树”

    “我家花花草草多的是,用不到,你拿回去吧。点汤”邓雍进说着站起来,转身走进内间去了。

    一个仆人走过来道:“请”

    侯伦只得又抱起那盆祥瑞树,费力往外走,腿脚已经酸软,跨门槛时,脚一绊,顿时扑倒在地,花盆摔成几半,泥土洒了一地,梅枝断了两根,根干上的灵芝也掉落了十几棵。

    侯伦顾不得痛,慌忙爬起来要去收拾,那仆人抱怨道:“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好了,好了你快走吧”

    侯伦只得一瘸一拐离开了邓府,心比那盆祥瑞树跌得更碎。他茫茫然一路乱走,出了城沿着汴河来到这片僻静水湾,才觉得累到再没有一丝气力,便一屁股坐倒在青草中,呆呆望着河水,只觉得满腔沮丧、灰心和委屈,比河水更深长。

    少年时,有了伤心事,他不敢在人前流露,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哭一场。长大后,心渐渐麻木,再难得哭了。可今天,他却仿佛回到孤零零的少年,看着夜色越来越沉,觉着自己已被这世间遗弃。

    他忽然想起幼年时,有天父亲不在,他和母亲、妹妹在灯烛下猜谜说笑,三个人都乐得不得了埋了二十多年的酸辛委屈忽然涌上来,他再忍不住,低声哭起来,一哭再也止不住,不管不顾地号啕起来,伤伤心心哭了一大场。

    哭完后,整个身心都被哭空了一般。他慢慢爬起身,在河岸上找了些石块,一块块揣进怀里,扎紧了腰带,走到河岸高处,呆立了片刻,而后一头跳进了漆黑的河水中

    第九章九封信

    有意在善,且为未尽,况有意于未善耶张载赵不弃上了马,朝大鼻头薛海一笑,随即驱马回去。

    路过章七郎酒栈时,他扭头朝里望去,酒栈里坐着几个客人,并不见章七郎。他和章七郎还算熟络,一个聪明爽快人,却没想到在背地里做这些事情。不过赵不弃想,这又不关我的事,就算胡涉儿和薛海对付不了丁旦,章七郎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他能帮着除掉丁旦这个祸患,倒也省了我的气力。

    他不再想这闲事,继续琢磨阿慈的下落。

    照那谢婆所言,冷缃现在“菜花虫”府中,恐怕和阿慈在一处不过就算阿慈真在蔡行府里,贸贸然也很难打问出来。

    他想起一个人,在蔡行府里专管轿马,名叫马步。

    去年赵不弃和一班朋友去行院里喝酒玩耍,蔡行也在。那晚蔡行喝醉了,和枢密院邓洵武的儿子邓雍进为个妓女争风吃醋,一生气嚷着要回家,叫马步备马,马步稍应慢了一点,蔡行便踢了马步一脚,挥起马鞭就要打。赵不弃见马步吓得缩在地上不敢动弹,便过去连说带笑,逗乐了蔡行,让马步免了一顿鞭子。

    马步专管轿马,冷缃和阿慈的去向,他恐怕知情。

    于是赵不弃骑马行到南薰门外,来到蔡行宅院。这宅子名号礼贤宅,是当年南唐后主李煜被俘至京师后,太祖皇帝赐给他的幽禁住所。辗转几代,数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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