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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放哨人(第2/2页)

    谁先闪谁就输。晚上火车根本看不到铁轨上的人,如果避不开火车,就等于是找死。这第一考的是胆量,很多人就在这第一关的时候被火车碾成了肉泥。第二考的就是敏捷,火车迎面而来时,只有动作快的人才能抓住火车的边缘不被带到车下。两点同时考核,活下来的人就是老大,这么多年来,也有人不断来挑战,寡人的师父也死在一次较量中,被火车碾碎的尸体整条铁道路上都有。寡人说:“你不要以为这种方式残忍,如果不以这种方式决胜负,死的人更多。”我相信他的说法,领导人之所以是领导,他们就是那些可以一马当先的人。如果他们不想出这样一个伤害最少的决斗方法,群殴的话只会死伤更多。

    吹吹的母亲在寡人师父的时候就已经在车站谋生,他们家没有男人扒煤,按道理是不允许留在这里的。但是寡人的师父觉得他们不容易,就让吹吹的母亲为他们搓煤球为生。可是随着吹吹的成长,他的饭量也越来越大,吹吹的母亲就连口吃的都没有办法供应的上。大家都很贫穷,谁也帮不上谁,何况吹吹的精神状况也不大好,经常需要吃药。寡人的师父为了让吹吹母亲多挣点外块,就让她负责在老站门口放哨,只要有人来,就问他,“你找谁?”说出要找的人才能放人进来。吹吹母亲感激大家对她的照顾,虽然只是把风,也做的尽职尽责。每当有陌生人来到老站,总能听到她像信号一样洪亮的声音,“你找谁?”

    那时候的吹吹已经十二三岁,半大小伙子了。他整天和煤耗子打交道,也学会了扒火车的本事。可是吹吹的母亲不忍心,她不愿意看到自己弱智的孩子整天被黑灰包围着。于是她主动承担起儿子的工作,自己去扒煤,让儿子代替她去把风。煤耗子们平时都黑脸黑衣,根本看不出来谁是谁,而且十几岁的吹吹身形也和他的母亲差不多。没人注意到扒火车的是吹吹还是他的母亲。直到这个苦命的女人跳火车的时候被卷进了车底,碾的粉碎,大家才发现原来一直在扒火车的人是这个女人。

    我听寡人说完这个故事,心说跟我说话的老妇人应该是吹吹的母亲啊,寡人怎么还说是吹吹本人呢?我问他:“难道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吗?那个吹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