圩七回 布谷鸟啼村雨暗(第1/3页)
丧事、寿辰和嫁娶都是中国人的大事,战乱纷飞的年代,如果能办一场隆重的葬礼,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受过周正邦提拔和恩惠的人来来往往,凭吊他的三个儿子,场面上,倒也不输旁人,这丧事办得相对顺利,但在礼节上,却比不上平太盛世那般繁琐,当下乱世,礼节这种东西,就像天边的浮云一样,谁都不知道在哪,因为打开的方式不对。
传统的殡葬礼仪要求很高,如果按照《礼记》中的说法,有头有脸的人家,应该按照:停尸、初死、报丧、吊唁、入殓、服丧、择日、哭丧、做“七”、下葬和众多复杂的葬后礼组成。
史学家司马迁就曾经说过:“仓禀实而知礼节”,换一句话说,穷生奸计,富涨良心,饱暖带来的,不只是,还会是精神世界的极大丰富。但是,战火纷飞的年代,活人的生活质量都难保,更别提死人了,这丧葬的仪礼,也被简化成了“三日大殓”,即复礼招魂,入殓停殡,出殡下葬三部分。
第一天上午,白戏还没唱完第一出,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周围邻里都开始指指点点,称之为大不吉。管家听到点风声,心里也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土匪的手上,如果真的说大不吉,那万一应了验,那自己的孩子有可能就会死于非命。缺德归缺德,但管家这些年就这么一个后,接盘了这么大的财产,自然也不想再落入旁姓之手。
就当这天中午午时,管家胡乱用起了饭,就在思绪万千的时候,他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抬头一看,是大白天,心下也就不怕,好奇心使然,他便跟着走了过去。
那人一身富贵老爷的打扮,体态丰盈,和周正邦生前一样,更可怕的是,那人虽然行动飞快,但却双腿不动。
管家差点吓得尿了裤子,他心虚,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当午的烈日,咽了一口口水,又跟着向前走了走。
虽然家里在办丧事,门庭若市,但内院却没什么人,管家追着走了几步,那人的背影又消失了。
管家确定无事,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真奇了怪了,大白天撞见鬼!”
说完,管家转身便想回前院,可眼前又晃过一条黑影。
“我草!”这影子可是实打实的从管家的眼前晃过,咱得他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老爷,难道是您回来了!”
那影子缓缓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披头散发,看不清头脸,脖子上满是鲜血,不停的说道:“胡传魁,还我头来!胡传魁,还我头来!”
管家听到这个动静,急忙跪下嗑头道:“老爷您死得冤枉!老爷您死得冤枉!但跟我没什么关系啊!您高抬贵手啊!”
“周正邦”平伸双手,指着管家说道:“还我二夫人!”
管家一听,心下凉了一半,裤裆间一陈温热,伸手一摸,居然尿了裤子,但这时候也顾不及体面了,自有了亏心事,大白天撞见鬼,胆气也壮不起来,急忙回答道:“老爷在上,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周正邦”接下来便不再说话,转身便走。烈日当空,管家只觉得如三九天一般寒冷。
下午,前院依旧热闹非凡,管家换了一件衣裳,站在灵堂前画好的驱鬼神符前,不管谁叫他出来,陈风一看,嘿嘿一笑,找了一个小脚,交待了几句。
不一会,一个道士便走进了周府大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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