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雁落往事 中(第2/2页)
钟叔有些奇怪,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道:“奇怪了,今天钟叔是怎么了,也不打一声招呼就刹马车,还莫名其妙地就翻开门帘!”她全然不知,马夫钟叔如此这般,还不是为了她。她夏落红是夏家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直过着养尊处优,无拘无束的生活,自然不曾把礼节放在眼里。她做出有违礼节之事,从小到大也不在少数,但这次不同,有关她的清誉,不可马虎!
萧柏雁瞧着夏落红盯着门帘正出神,忙将衣服一脱,急急忙忙的。他想趁此机会换上,避免一会尴尬,哪想到,那马夫的衣服着实显瘦,他的手臂竟塞不进去,一时心急如焚,再加上刚从昏迷中回过神,一会就精疲力竭,身子一歪,“咚”的一声响,手臂搁到马车上,再“咔嚓”一声,胳臂脱臼了,痛得他闷哼一声。
听到响声,夏落红低头一看,见萧柏雁大汗淋漓,关心道:“你怎么了?”萧柏雁尴尬一笑,道:“我胳臂脱臼了,穿不了衣服了!”夏落红一愣,说道:“哦,我帮你!”说完,抓着他身上那衣服一扯,再慢慢地将萧柏雁的手放进衣服中,细心极致,看得萧柏雁只犯懵。
夏落红全然不察,看见他裤子也是湿漉漉的,摇了摇头,心道:“唉,真可怜,饿得要死不说,现连胳臂都脱臼了,连个裤子都不能脱,好了,我帮你吧!”只见她将手一搭,抓住他的裤腰上,猛地一抽,拿去腰带一丢,再一把抓住裤脚,狠狠一扒,就把萧柏雁的裤子扒下来了。
等萧柏雁回过神来时,只见自个正穿个裤衩,迎风飘扬,一时无语,满脸羞涩道:“你,你你……怎么,怎么脱我裤子!”夏落红微微一笑,一脸天真无邪,道:“怎么了,不行吗?你手都受伤了,既脱不了衣服,又穿不了衣服,总不能穿着一身湿衣服让你着凉!所以,我帮你了!”此言一出,惊得萧柏雁一时目瞪口呆,张口结舌道:“什什什么,你你你帮我脱衣服!可是你我男女……”夏落红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啊,但你的身体要紧,我才不管那么多了!”
只见夏落红拿起一条马夫的裤子,就要给萧柏雁穿上,见他还穿着裤衩,也不知道湿了没湿,伸出手一抓。萧柏雁一个激灵打来,瞬间脸红耳赤,那玩意不争气地起来了,忙吹着口哨,加以掩饰。夏落红一怔,瞬间双颊绯红一片,扭头不看道:“你,你怎么这么下流啊!这样我怎么帮你穿裤子呀!”萧柏雁咽了咽口水,苦笑不得,道:“姑娘,你的手还没拿走了!”夏落红一愣,手忙一缩,将那裤子丢在他身上,嘴一嘟,生气道:“哼,不给你穿了,你自己穿!”说完,坐到一边,避而不见,拉起窗帘,瞧起外面的风景来。
外面仍下着大雨,雨丝随着风一缕缕飘下,刷洗着花草树木,玲珑剔透,美丽极致。远处的一座座高山,连绵起伏,在朦胧的雨雾中,宛如仙境,可望而不可及。
萧柏雁瞧着她那样,摇了摇头,心道:“谁叫你乱脱我裤子的,脱了就不说了,还去惹那玩意,那玩意会自然起来的,现又不给我穿上,还说我的身体要紧,现不是一样要受冻着凉?看样子,还是要我自己来啊!”只见他一手拿着裤子,将双脚伸入,缓缓站起,跳了跳,眼看就要穿上了,哪知,马车一下颠簸,一个没站稳,叫道:“唉唉……”身子一歪,栽倒夏落红的怀里。
夏落红吓得身体一震,就要甩萧柏雁一巴掌,却见穿得裤子歪东倒西的,活像个小屁孩,不由哈哈大笑,将他一扶,摇了摇头,帮他穿上裤子,道:“看你这样子,连个裤子都不会穿,不如你认我当姐姐吧,以后我照顾你!”萧柏雁闻言,哭笑不得,坐到另一边,白眼一翻,挺起胸膛道:“想当我姐姐,那你几岁,我可十七岁了!”夏落红笑脸一僵,嘴一嘟,有些失落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夏落红,夏天的夏,落叶的落,红花的红!”萧柏雁一愣,手一拱,道:“在下见过夏姑娘,我叫萧柏雁,萧瑟的萧,柏树的柏,大雁的雁!”
夏落红闻言,取笑道:“哎呀,没出来啊,名字取得这么响亮,看样子,你是有宏图大志的啊!”萧柏雁一听,满脸推笑,这还不得瑟一下,道:“那是,这名字是我师傅取的,我师傅说我以后一定是个大人,我不是跟你吹啊,我……”
这就是萧柏雁与夏落红的初次见面,在这个大雨淋漓的时候,两人认识既有尴尬,也有好笑,就这样两人心底埋下了爱情的种子。那颗种子随着他们不断地接触而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