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第5/5页)
糊的傅容说道,“日后娶公主为妻后,可要好好待公主,她于傅家的意义并不一般。”
傅容点点头,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个“嗯”字。可多日来的苦闷心情却因为这一个“嗯”字侵泄而出,“可傅家毕竟是将门之后,这以后可又”
傅淑仪这时也想起了父亲的愁容满面,但并不在傅容的跟前说穿,只顿了顿又说道,“日后你好好伴在父母身边,代我多尽尽孝心。”
傅容只得呆呆地点点头,“是。”
傅淑仪此时又想起自己的凄凉,不知怎的,突然哭出声来,“我若是未嫁进宫中该有多好”
傅容突然想起了中秋夜宴之时所见的傅淑仪的笑脸,又记起了入宫觐见皇上之时皇上说起有孕在身的蕙贵人的宠溺之意,心中不禁七上八下,斟酌着问道,“皇上待你难道不好”
傅淑仪苦笑,“有什么好与不好,还不都是做给你与父亲看的。”
傅容的心猛地揪紧了,拳头也渐渐握紧了。
傅淑仪不知怎的却将实情倾吐而出,“他吩咐御膳房日日在我的饭菜里下藏红花,我这才”
傅淑仪泣不成声,从得知这件事起,她的心头便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一直未曾有机会喘过一口气。就在刚才,母亲面见自己时,又重提此事,她只得装出无所谓的模样,说,“皇上宠我便好,有没有孩子要什么紧”母亲责怪地看着她,直怨她不懂事。可她并非不懂事,只是这真相对于母亲而言,太过残忍。
傅容惊得呆住了,默默地念叨着,“藏红花藏红花么”
傅淑仪坐在垂帘后默默垂泪,也不再说话。傅容只得陪着她干坐着。
天黑透了,傅淑仪这才掖干泪水,“好好待公主。”
傅容“嗯”了一声,低着头走了出去。
这屋外的天黑得浓稠,傅容只觉得自己心中最后的一线光亮也从此覆灭。
作者有话要说:
、结下姻缘
许多天后,京城的百姓们还是津津乐道着傅淑仪省亲之时的盛大和隆重。
柳细细那一天也倚着窗户瞅见过淑仪省亲,可她心里所想却是这位淑仪的弟弟,傅容。从边关战乱一起后,她便再也不曾见过傅公子,可这和傅公子有关的事情却是源源不断地传进耳朵里来。先是他与公主的婚事,再是他的姐姐省亲一事,这一桩桩总是在不断地提醒着她记起有关傅公子的一切。
烟锁池塘柳,雾镀闺阁心。
从那一日傅公子对上她的对子后,傅公子便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她的心中,自此再也没有消失过。
这一日,柳细细又将傅公子那一日对上的对子拿出来细瞧了瞧。这人她是没法子忘到脑后了,也只有睹物思人这一招了。
柳细细正看得出神,甚至命侍婢磨了墨,准备模仿傅公子的字迹。侍婢却突然红着脸推开门,“姑娘,你瞧瞧谁来了。”
柳细细朝着进门处望去,手中握着的笔也不知该如何运转了。一滴墨水在宣纸上泅染开,那一滴墨团,就像柳细细心中的心事一样,乱成一团,解不开。
皇上的身后跟着武直,站在侍婢的身边,冲着柳细细笑得温柔万端。
柳细细慌里慌张地迎上前去,挤出来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可这嘴角才咧开一些,泪水竟又颤巍巍地在眼角开出一朵花来。
皇上快步上前,只一两步,柳细细便落入了皇上的臂弯之中。武直落后,随手掩上了屋门。
皇上来这抱月楼的次数并不少,但次次却只与柳细细相会,而这柳细细嘴巴又紧,所以这抱月楼中的众人虽觉得这位人客面熟,却并不知道他的来头。
柳细细跌在皇上的怀中温存了许久,迟迟不愿松开皇上的衣襟,“傅公子这一趟真是许久没来看温仪了。”
皇上淡淡一笑,“最近有些忙,但我一直惦记着你。”
柳细细眼梢流转的情意中闪着泪花,“傅公子若是一直惦记着我,温仪真是三生有幸。”
皇上轻轻地吻上了柳细细的眼角。一股熟悉的体香窜进了皇上的鼻腔,令皇上醉倒在其间,让他觉得安心且放松,也只有在此处才能让他放下所有的戒备,抛开皇宫与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
柳细细微微合上双眼,话到了嘴边却还是被咽下去了。她怕自己若是开口问起傅公子与公主的婚事,那这便会是她最后一次再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傅公子了。可不问她却又不甘心,京城中风传公主早已病入膏肓,与傅公子结婚就是为着冲喜。她心中顶天立地的英雄到最后却沦为了皇家的工具,这让柳细细怎能心甘情愿傅公子眼瞅着虽是神色照旧,但是只怕心中也并不好受。柳细细心里堵得慌,又总是无端会想起父亲被斩首的那一日,对那无情的皇家心里真是恨透顶了。那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先是毁去了自己的人生,而现在,竟又将傅公子的人生毁得七零八落。这样的新仇旧恨堆叠在柳细细的心中,让柳细细辗转难眠。
皇上并不与柳细细多攀谈一二,而是抱着柳细细和衣倒在了床榻之上,痴缠的,交汇的目光,两人都很是尽兴。
皇上享尽鱼水之欢后匆匆离开。柳细细衣衫不整地睡在榻上,背对着皇上,并不起身相送。公主与傅公子的婚期将近,只怕自己心中的不甘与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