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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5/5页)

    时辰,天便会全暗下来。”

    回话太过严谨,顾斯年觉得自己当真是龌蹉。可手上还是紧紧揪着衣衫,不肯松开。到底是头一回,又光天化日的,紧张在所难免。

    “要快些。”风花雪加了句。

    顾斯年咬唇:“等等天黑。”

    “天黑路不好走。”风花雪柔声劝道,“师父的遗体在峭壁岩洞里,瞧不见你会怕。而且天黑了,山上很冷。”

    “欸”顾斯年炸了眨眼,一头雾水。天黑路不好走还师父遗体,什么跟什么。山上冷,跟目前我们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风花雪叹了口气,走近了些,伸手摸了摸顾斯年脑袋道:“斯年以为我是如何能确信你便是斯年的”

    “江湖骗子。”

    顾斯年嘀咕了句,想着风花雪大概不懂,改口道,“那个招魂道士。”

    风花雪摇头:“斯年,我闭上眼,你路过,我也能觉出那是你。从前的,你不记得或是无从记得,我只觉遗憾。可斯年,你回来了,我这会儿想抱着的,想成亲的也只一个你罢了。”

    “道士说,生魂不过奈何,入了轮回的,也不会记得前生如何。斯年,我以我寿数为筹招魂,我是风花雪,江湖威名赫赫,可我也只能招回你来。这便是天地法则,谁也坏不了。”

    顾斯年伸手揽住风花雪,她这个被唯物主义洗脑一二十年的姑娘,这会儿,甘愿做神鬼论的信徒,只求与怀中人有个天长,有个地久,最不济一道白头也好。毕竟,风花雪这回抱的,娶的,也只她一个罢了。

    前尘种种,早化为刍鬼。

    风花雪顺势将顾斯年的衣衫脱了,只留了件内衫。顾斯年红透了脸,抱着人不动,却是下一瞬,一件大红嫁衣披在了身上。

    顾斯年仰脸:“咦”

    风花雪揽着人,帮她穿好嫁衣,眼中柔得能溺毙个人:“我与墨染无父无母,当年,我们师兄弟三人说过,日后成亲,便以师父为高堂。此来北边,不如办了亲事。”

    “好。”

    顾斯年将脑袋在风花雪胸前噌了又噌,才觉得心上那痒痒的感觉好了不少。倏尔,忆起墨染来,“让墨染见着师父遗体无碍么”

    风花雪点头:“待日落,各派怕都会来师门,前路未卜。师父从前以为墨染说笑的,那边让墨染证明不是说笑便好。这些年,墨染心性定了不少,当年瞒着,也是怕墨染血洗江湖。血洗江湖不怕,可师父去的那年,墨染武功不好,会吃亏。”

    顾斯年决定不予置评。

    换好嫁衣。

    风花雪招来下人,点了一炷香,想了想把香弄断了,只剩不足半根手指长的香点着。下人带着香去前院催人。

    墨染冷嘲:“催什么,胜负还未分呢。”

    压下心上的蠢蠢欲动,终于能见着师父了,适才回来衣衫弄脏了,要不回去换一件。想着要换衣裳,不由得对那边琅琊和陆吾皆不满起来,两个饭桶,打了这般久也没个胜负。

    拿香来的下人快哭了:“墨主子,楼主那儿”

    墨染端坐着,突兀甩了杯茶水过去,陆吾一个后仰,避开茶杯,手上顺势挡开琅琊的长剑,半空中旋了半个弧形,愣是躲开了两厢攻击,与琅琊拉开了距离。颇为不满地瞪墨染:“墨主子不能插手。”

    “天要黑了。”

    墨染冷眼开口,甚为不满。

    陆吾回头,望向庭院外的天色,确实阳光黯淡了不少,天黑也是很快之后的事了。扁了扁嘴,适才抬脚托住茶杯的脚骤然缩回来,杯盏落地,碎碎平安,声脆亮。

    苍山派也不懂他们的话什么意思。

    却是,刹那间,顾唐年、庄奴以及埋伏在暗处的暗卫全动了。全不顾适才说的只要陆吾赢了,就放人的约定,直接将人拿下,捆了个结实。至于那琅琊,顾唐年和陆吾联手,不消片刻,已然得手。

    诸严气得狠了:“我呸,你们不归楼耍诈,还以多欺少,非君子所为。传扬出去不怕江湖武林同道耻笑么。”

    “谁要传”

    墨染一脸疑问,“你么”

    问话间,长剑出鞘,剑尖抵在他的心门上,刺出血来,然后了胸膛那一方衣衫,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死人才能闭嘴。”

    顾唐念欺身在前,松松抬起墨染的长剑:“墨主子,他还有用。”

    墨染漫不经心收了长剑,懒懒迈步离开:“我换身衣裳,你把人都押下去,先关着。得空了处置。”

    “是。”

    顾唐年应声,招呼下人将那些人五花大绑,直接丢到东峰去。一路上,诸严嘴上不停,一直变得好死,非英雄好汉之类的词轮番着骂,可怜嗓子都喊哑了,愣是没人搭理上一句。

    到了地方,关了人。诸严啐了口:“苍山派绝对不会放过不归楼的,你们这全无胆匪类,偷袭,以多欺少,今日我们寡不敌众,别让我们出去”

    陆吾小少年掏了掏耳朵,对顾唐年说:“有点吵。”

    顾唐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来,递给陆吾:“可以闭嘴。”

    陆吾小少年高兴地过去给诸严喂了,立竿见影,诸严只嘴巴张了又张,愣是不能发出声音来。陆吾高兴得不行,用折扇敲了敲诸严脑袋,左右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