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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姐妹。(第2/2页)

    向自己的母亲。天空弥漫着雾气,她的心脏,却蒙着一层浓浓的yīn霾,挥不散,赶不开,就这般死死缠绕着她,每分每秒。气氛一下子变得凝聚起來,谁也不开口,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包括喜怒无常的大红衣。铿。刀锋自地面脱离而出,落入大红衣形同枯槁的手中,发出的摩擦声荡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吸引了另外两人的目光。心碎黯然的小公主在这一刻忽地生出一丝怜悯,对大红衣的怜悯。自己的确被欺骗了。被母亲欺骗,被父亲欺骗,甚至被沒什么交集,沒什么共同语言的姐姐欺骗,可是,,自己至少生活在母亲的默默关爱下,不是吗。她呢。为什么连本來面目都不肯显露在众人面前。那一头黑发下,究竟是怎样一张脸庞。那一袭红衣下,又究竟饱含了多少沧桑。小公主不知道,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大红衣是关心自己的,哪怕她并未表现出來,甚至对自己偶尔会流露敌意,但至少,自己得到的关怀,远远比她多,不是吗。小公主不断后退的脚步戛然而止,轻轻往前踏出一步。铿。未等小公主踏出第二步,大红衣手中的刀锋猛地刺入空无一字的墓碑。刷刷刷。如笔走龙蛇般,刀锋在墓碑上清晰落下一行字,左下方,则是林泽熟悉无比的名字:墨菁菁。小公主已忘记什么叫礼貌,她的视线从一开始便未停留在左下方,而是墓碑zhōng yāng的那一行字上,字迹苍劲有力,宛若世界最知名的雕刻家落款一般,给人留下强烈的视觉冲击。墨子华。这,便是父亲的名字吗。小公主潸然落下。为沒能见上一面的父亲流下的。她再度往前走出一步,方向是墓碑,目光,则是幽幽地望向大红衣,开启柔唇道:“能不能,。”“不能。”拔出刀锋,大红衣目光冷冽地回视小公主,那猩红的眼眸缓缓低垂,一字字说道:“你,和她,都沒有资格。”沒有资格。这句话宛若重锤击打在小公主心脏。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她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父亲的女儿,并不希望将自己的名字留在墓碑上。究竟是怎样的怨恨,才能促使她做出这个决定呢。小公主脸sè煞白地看了大红衣几眼,旋即便是轻叹一声,转身而去。她走了。女皇却沒走,大红衣也留了下來。墓碑前的气氛恢复了冷漠,也沉淀出凝重之气,让人喘息困难。嗡。刀锋入袖,大红衣轻轻挪动身躯,神sè冷漠地凝视着女皇,却一字不提。“第一,你知道了你父亲的骨骸葬在哪儿。”“第二,你知道了你还有一个妹妹,你并不是孤家寡人,你还有亲人。”大红衣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宛若实质的冷意,却仍不开口。“你可以恨我。”女皇一字字说道,“你父亲的确是为我而死,或者说,是我害死了他,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应该保护你妹妹的安全。”女皇说道。“为什么。”大红衣沙哑地说道。“她是你妹妹。”女皇重复道,“这个理由还不够有力量。”“她也是你女儿。”大红衣说道。“有什么关系呢。”女皇徐步走到墓碑前,伸手,那如少女般的纤细手指摩挲着斑驳的墓碑,轻叹道,“她的身体里,流动的是你父亲的血液。”“我同样恨他。”大红衣冷冷道。“恨他抛妻弃子,恨他背负叛国之名,还是恨他,。”“恨他喜欢你。”大红衣寒声道,“恨你利用他。”“你父亲的确做过错事。”女皇容颜黯然,轻轻抿唇道,“但他只做错了一件事儿,用你们华夏语來说,他为华夏立下的功劳,是庞大的,不能磨灭的,足以将功抵过。”“我母亲呢。”大红衣一字字问道,“怎么还。”女皇闻言,沉默起來。站在一定的高度,墓碑下的男人足以受人敬仰。但站在三口之家,他对不起大红衣,对不起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对不起。”女皇垂下了骄傲的脸庞,那双深邃似海的美眸中透出淡淡的哀伤,“那一年,我本该让他回去,回家。”大红衣不再做声,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眸中蕴含着旁人察觉不到的晶莹。一阵沉重的默然之后,女皇恢复了平静,微微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大红衣,轻声道:“抛开往事不提,我们一直处于合作关系,不是吗。”“若非如此。”大红衣杀机毕露,含恨道,“你已经死了。”“但她不该死,她还是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女皇提到小公主,美眸中顿现柔情,轻柔道,“她是那样单纯无邪,她本不该卷入这场风暴。”“狗屁。”大红衣打断了女皇的话语,肆无忌惮地说道,“她不能死,是因为你要她继承皇位。”女皇愕然。对墓碑下那个男人的女儿的智慧感到惊讶,旋即便是轻轻点头,说道:“你继承了他的智慧,他会为你感到骄傲。”“决定了。”大红衣岔开了话題。“决定了。”女皇往后退了两步,轻轻盯着墓碑上的名字,目中透出一丝愧疚与自责,缓缓鞠躬,喃喃道,“不管如何,这条路上已流下太多鲜血,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