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活着做什么?(第2/2页)
陈雪琴急忙问道,“都这么久了,难道你还在生我哥哥的气吗,”“其实你不用一直替陈逸飞讨好我,”凌红轻轻摇头道,“沒这个必要,前些时候我的确气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他,而是我丈夫,时间长了,我却是想通了,若是我丈夫出现危险,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若是死的是你哥哥,我同样会做你现在做的事儿,”“将心比心,我慢慢体会了长青当时的心情,”凌红苦涩地笑了笑,说道,“也许,这便是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义,”“是啊,”陈雪琴神色显得有些落寞,在她心中,麦长青始终是一个大哥哥形象的人物,她有麻烦,而哥哥又不在身边时,她总是会想到麦长青,他死了,陈雪琴一样哀伤难过,如今凌红能想通,她也深感安慰,紧了紧手中的勺子,略微有力地说道,“红姐,以后把我们陈家当成你自己的家,有什么困难,我和哥哥都会全力帮你,毕竟,在这个圈子找几个朋友,比找几个敌人难多了,”凌红微微一笑,捋了捋额前的青丝道:“除夕夜就不叨扰你们了,初一我带诚诚去拜年,记得给我儿子封个大红包,”“这是自然的,”陈雪琴眉开眼笑,不知是打开了凌红的心结让陈雪琴极为亢奋,还是两人血拼了一上午有些累,陈雪琴赶急赶慢地将衣服塞进车里,跟凌红打过招呼后便回家了,凌红却是等她车一走,那原本大姐姐味道浓郁的笑容顿时收敛起來,冷眼上了轿车,冲睁大眼睛瞪视车顶的麦至诚说道:“儿子,初一咱们去给仇人拜年,你会不会觉得委屈,”“沒办法,做一些渴望做的事儿之前,总要做一些令人恶心的事儿,”凌红替儿子紧了紧衣领,那秀美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轻柔的笑意,“等报了仇,妈妈就好好待你,好吗,”瞧着脸型越來越像丈夫的儿子,凌红视线渐显模糊,嗫嚅着嘴唇不再言语,……书房内,陈逸飞端坐椅子上,满面笑意,连午休后练字的习惯也破例放弃,只是坐在椅子上发呆,他的对面,站着一名浑身漆黑的男子,陈逸飞的书房,能进來并长期留下的人不多,麦长青算一个,眼前的天下第二算一个,“她似乎不再恨我了,”陈逸飞微笑道,神情有些呆滞,“我刚才听陈雪琴说了,”天下第二淡淡道,“她初一会來陈家拜年,”陈逸飞说道,“我也听见了,”天下第二点头,“她会带孩子來,”陈逸飞神色有些激动,“你说,我给诚诚准备什么礼物好呢,红包再大,也沒办法让他欢喜,毕竟,不管是麦家还是凌家都不缺钱,玩具的话,他应该也不缺,可除了这些,我还能给他什么呢,”“你在问我,”天下第二冷淡淡地问道,陈逸飞错愕,旋即便是哑然失笑,是啊,他在问天下第二,可他不该问天下第二,天下第二除了擅长杀人,给不了陈逸飞任何意见,勉力恢复了情绪,陈逸飞紧绷着肌肉道:“只剩几天了,我必须构思一份礼物给诚诚,否则他会不高兴的,”“他才半岁,”天下第二微微蹙眉,“半岁够了,”陈逸飞笑的有些幸福,“半岁会玩玩具,会对人笑了,”“你似乎忘记了,他的父亲是你杀的,”天下第二极尽残忍之能地说道,此言一出,陈逸飞表情大变,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可怕的森冷,诚诚的父亲,是他亲手杀死的,他刻意去忘掉,但他知道,那一幕,男人临死前的那几句话,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冲刷不去,他最不愿杀的是麦长青,他最珍惜的一段友谊是麦长青,他唯一的朋友,也是麦长青,但他知道的太多了,多到陈逸飞不能容他,所以他要死,陈逸飞一刀将他刺死,致死,麦长青也不信自己会死在兄弟的手上,但他不恨,一点也不恨,他又怎么能恨自己的兄弟,唯一的兄弟呢,“我记得,我怎么会忘记,”陈逸飞语调幽冷地说道,“他临死,还在哀求我带他回家,他真傻,既然想回家,为什么要离家,离了家,还怎么回去,”“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沒十足的把握相信凌红不知情,”天下第二提醒道,他不喜欢陈逸飞杀麦长青,道义上不喜欢,但他仍然站在陈逸飞这边,不管是否出于自愿,他都是陈逸飞的手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是每个懂得感恩的人最基本的道德操守,在他看來,陈逸飞现在的心态出现了偏差,他的戒心在那一瞬间灰飞烟灭,那种状态下的陈逸飞,是极度危险的,陈逸飞听着天下第二善意地提醒,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说,凌红可能是假意接近我,”“凡事无绝对,毕竟,她的丈夫,是你杀的,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她这种烈性女人至死方休,”天下第二说道,“你说的,我懂,”陈逸飞瞳孔微微收缩,一字字说道,“但我暂时不能对她动手,”“因为不能确认她是否知情,”天下第二问道,“这只是部分原因,”陈逸飞摇摇头,“她是诚诚的母亲,诚诚还小,他不能变成孤儿,孤儿的滋味,我太了解了…”“假若,,”“假若她沒有诚诚,,陈逸飞缓缓站了起來,目光妖艳地扫了天下第二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麦长青都死了,她活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