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迹，那双白手套已经血迹斑斑，但他也不愿意取下来。见我害怕，便安慰我说：“我观察了一下，这东西应该是猞猁和某些野兽的杂交种，而且已经形成了种群，可以列为新物种。”

    顿了顿，他又说：“生物之间，其实很少跨种族繁衍，一般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出现自然杂交，一是族群衰落，二是感情趋势。你知道吗，动物也是有感情的。我以前做过一个实验，将一条小蟒蛇和一只小狼放在一起，几年后，它们相爱了，一但将它们分开，它们就会绝食。”

    被二叔这么一打岔，我暂时忘了赵立的事，问道：“然后呢？种族不同，它们就不能‘那个那个'了。”

    二叔平静道：“实验做完，证明不同物种间，在特殊条件下，是会产生跨种族的感情的。实验结束后，当然是把它们分开。”

    “分开？”我说：“那它们不绝食吗？”

    二叔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转移了话题，说：“咱们或许是第一个发现这种新种群的人，给它起个名字吧。”二叔当时没有回答我那个问题，后来我才知道，那只狼和蟒蛇，最终活活饿死了，有时候，动物的感情比人更纯粹。

    我不知道二叔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告诉我后续，我也是偶尔一次遇到二叔曾经的一个合作伙伴，才听到了实验的真正结果。反正听到实验结果的时候，我觉得挺不舒服的，既然实验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让它们在一起，又碍着谁了？为什么明知道它们会绝食，还要把它们分开呢？

    但那会儿，二叔把话题带过去，我也没想那么多，于是道：“二叔，现在不是做‘种族研究'的时候，我才不想给它们起名字。你说，万一天亮了，咱们柴禾烧完，它们还不走怎么办？”

    二叔平静道：“它们在夜间活动，说不定有昼伏夜出的习性，或许到了白天，它们会自己离开。”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但脑海里却又冒出了赵立的影子，如同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我不禁走到秦哥身边，将当时的情况跟秦哥说了，问他：“你说，我是不是跟你遇到一样的事情了？没准儿这个世界真的有鬼。我害怕。”

    秦哥摸出他的烟继续抽，说：“害怕也没办法，这事你怎么不对你叔叔说。”

    我看了二叔一眼，压低声音对秦哥说：“我叔叔是个科学家，是个坚定地唯物主义论者，不喜欢别人说这些东西。”秦哥了然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民间说法，活人越多，阳气越重，咱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就算赵立真的变成了鬼，也不敢来，别怕。”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再多言。

    我坐在篝火边出神，其实我当时心里有一个念头，让我非常悔恨和愧疚，当时赵立本来是在附近拉屎，我嫌他臭，非得让他走远点儿。

    如果我当时不说那句话，他就不会……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其实，赵立就是我害死的。

    他变成了鬼，会不会想找我报仇？

    这事儿，我不敢对别人说，甚至对二叔也不敢说。当时，我心里交织着两种情绪：愧疚还有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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