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了地上。

    我们三人淋着大雨，听着电闪雷鸣，或站或跪，一步也挪不开脚。我不知道二叔两人怎么想的，我只知道那时，自己的脑海里迅速的滑过了一个念头：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是有眼的。

    我浑身发软，跪在泥水里，片刻后，耳边听到了一阵呜呜声，转头一看，是秦哥手里的小豹子在叫，伸出舌头舔着雨水。我回过神来，问秦哥和二叔：“现在怎么办？所有人……所有人都死了。”一开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秦哥道：“天快亮了，回山崖下等等吧。”他的神情也显得极为疲惫，我们三人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回到了坠下来的悬崖下。汽车的残骸依旧在原地，只是血腥味儿早已被大雨给冲刷了。

    我们也无处避雨，只能生受了，秦哥脱了自己的衣服做了个小帐篷给豹子挡雨，我说；“它怎么办？”

    秦哥道：“太小了，放着会死，带回去，到时候给动物园吧。”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二叔估摸也是累了，靠着我打盹儿。

    这场雨下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止息，雨住时，天也亮了，我睁开眼，猛然瞧见对面的山崖上赫然悬挂着几个影子，再定睛一看，是穿着绿色军服的人，这会儿是大白天，他们也绝对不是鬼！

    “我们在这儿！”我冲他们大喊。

    救援队下来后，迅速询问我们的情况，这时我忽然发现，秦哥不见了，只有小豹子卧在他昨晚坐过的地方。

    我以为他可能是去撒尿放水了，便对救援队说了我们的情况，这遇鬼遇怪树之类的事情自然不能说，说了八成得把我当神经病。于是我只说自己一行人掉下来，又遇到了野兽，死的只剩我们三个了。

    救援队的兵大哥安慰我们，又送了吃的让我们先吃，其余人则去翻汽车，搜寻遇难者。须臾，领头的兵大哥皱了皱眉，问我说：“还有一个人呢？”

    我说：“大概上厕所，我问问。”

    “秦哥、秦哥……”我叫了半天，却没人回应，不由心里害怕。

    难道又出什么变故了？

    二叔也是神情严肃，他说：“我们去找一找……”话音刚落，那边翻汽车的救援队忽然喊话道：“连队，发现了一个退伍证，这里有一个军人尸体。”

    军人？

    难道是秦哥？他跑汽车里去干嘛？我和二叔连忙跑到汽车边，只见已经被翻开的汽车里，有一具已经被压瘪的尸体，尸体身上布满了蛆虫，很明显是已经死亡很多天了。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穿着的，是秦哥的衣服。

    我脑子里轰鸣一声，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怎么会这样？

    秦哥怎么会死？

    那这几天跟我们相处的人是什么？

    二叔喉头艰难的动了几下，最后他叹了口气，对我说：“小科，给你秦大哥磕头。”周围的人面露奇怪之色看着我们，我只知道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在二叔的指导下，下跪、磕头，等到站起来时，眼泪已经忍不住冒了出来。

    真不是我怂，我一直觉得自己挺爷们儿的，但这一刻，回忆起这几日的点点，我只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满脑子都是秦哥叫醒我的场景，他一路上照顾着所有人，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我是军人，即使退役了，我也还是军人，我会保护你们。”

    他还说：“我对不起娘炮，我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因为精神病发作才害死了他……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

    有时候，我们眼睛所看到的，就是事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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