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0

    人们说，清晨的空气是上天给予他们的厚爱。事实证明，这话还真占理儿。

    天微亮，墙角的蟋蟀都已打道回府去给周公拜见，在用泥巴和着麦秆堆砌的围墙下面，师徒俩席地而坐，中间摆放着一个勉强称之为石桌的家伙，足以见得两人在平日里是有多么随意，恩，姑且先这么认为。

    两人脸上都没有了平日在人们面前的轻浮，桌上两边各摆放着一个通体漆黑的棋盒，颇为讲究。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一穷二白的破院子里，竟还有如此宝贝。

    那就是棋子。

    徒弟执黑，纤细略带薄茧的两指夹起盒子里的黑子，不紧不慢的放在棋盘之上。棋子漆黑一点，无任何杂色，棋子通透晶莹，呈碧绿之光。棋盘上的白子如羊脂美玉，微黄，呈静美之态。两者悦目和谐，堪称绝品。

    很难想象得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幸见到真正的云子，只可惜无人识货。主要是这倒霉棋子遇人不淑，这要放在外面让那些棋痴看到，估计对它比对自家媳妇都要来的珍贵。真真糟蹋，牛嚼牡丹，此乃大实话。说的当真半点都不虚。

    邋遢老头还是那件一成不变的污袍，退去了平日里的为老不尊，面无表情，执起白子不假思索的落于香榧木所致的棋盘上，声音脆而不浮，步步紧逼。

    两人落子速度很快。

    当东方迎来第一缕曙光的时候，黑胜四子半，棋局结束。

    名叫青鲤的徒弟默不作声的盯着棋盘半天，开始收拾棋局。连眼都不抬一下。

    邋遢老头自顾伸伸懒腰，打了一个极为不雅的哈欠后，模样娇笑道；“怎么少爷不服不若奴家再陪少爷一局”

    对面的少年忽的放下棋盒，瞅了这东方不败一眼，语气平静道：“你还是不肯用全力。”

    “哎呀，这都让你给看出来了”老头神情羞涩，语气满是崇拜，不觉让少年恶抖了一下，接着又马上扳回了脸，看了少年一眼，道：“这次出去把铁柱带上。”表情变化之快不禁让人咂舌。

    少年虽早已料到，但难免惊讶，又重新拿起棋盒，开始装子，开口道“为什么，小铁单纯，并不适合在外面行走，你也说过，世俗险恶。不是么”

    “不不不，”老头捻起一粒黑子，迎着阳光，碧绿通幽，遂又放下，顿会儿才有继续道“他是将，你的将，现在不是，以后肯定是。大材，大用。”

    “他在这里不好”少年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道。

    邋遢老头没有继续回答这个问题，抬头看了少年一眼，方道；“人有善愿，天必佑之。他执念太深，让他跟着你总不会不出错。”

    少年这次没再说话，似是默认了这种做法，低头继续收拾棋子。

    “你羽翼未丰，那孩子跟着我也放心，刚进入世俗，还是不要锋芒毕露的好。”老头难得的做了一回语重心长的讲说。

    捻起棋子的手蓦得停下，微微抖动，遂自嘲笑道：“凭我这样的身子，有甚锋芒”顿下，又低声自语道：“就算有，又能锋芒多大，老头儿，你多想了”

    闻言，邋遢老头大怒，举手一个爆栗实打实的挨在少年头上。

    少年捂住发疼的额角，默不作声。嘴倔强的抿的死死地，透着青白。

    许久，头发已见花白的老头儿长叹了一口气，道：“尘儿，翻覆之水，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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