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春 寒(第1/3页)
(十)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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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散布在草丛,有的扎根石缝,不多,疏疏落落的几簇,可很扎眼,黄的,紫的,红的,叫不上名儿的野花,在风中瑟缩。
一只瓷碗,盛满土,三根香燃着,插进土里,吐出几缕细细的烟,在风中散去。
“啪”的,打火机窜出一簇火苗,点着一打纸钱,手微微一抖,火光摇曳,放在墓前,然后把纸钱一卷一卷的往火里蓄,越烧越旺,纸化成灰,在火光里乱舞。
烟头掷进火堆,望着君苇大哥的墓碑,严振宇单膝点地,半蹲半跪说:“天雯。念叨两句。”
“念叨什么?”我往火里添纸钱。
他想了想,道:“就说:君苇,你在天有灵,就保佑活着的人,平安活着。”
我笑道:“废话。活人当然平安了。听我的吧。”我面向君苇的墓,双手合十,仰脸望天说:“君苇大哥,你要在天有灵,就保佑我老爸拣钱包发大财,保佑林天雨早点出来,保佑林天雷别总挨老爸打,保佑振宇哥哥有个好单位,保佑我小学毕业,中学也能毕业。恩,对了,还有保佑君婶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保佑扇子姐姐越长越漂亮,今年二十,明年十八。”得意的瞟了瞟严振宇:“比你说的好吧!”
严振宇只是嘴角微微一牵,开瓶白酒,咕咚咚洒在墓前,剩了一小半,他喝干了。
“谢谢你。”扇子姐离我们一尺之遥,望着君苇的墓,已经站了很久。严振宇也望着君苇的墓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里环境真好,安静,空气也好。真的。谢谢你,给他找到这么好的归宿。”扇子姐姐动情的说。
严振宇回头瞅她一眼,冷笑道:“你骂我。”
扇子姐一脸错愕,惶惑的说:“我没有呀。我真的很感谢你。君苇临走前,还一再责怪自己对不起你,他要我无论如何也得告诉你,君茹的事儿,他不知道,一点儿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瞒他……”她神经紧张,有点絮絮叨叨,开始对着严振宇说,后来就冲着君苇的墓说了。
“你这是跟我说第五遍了。”严振宇打断她,口冷得不近人情。
“哦……对不起。”扇子姐脸色一僵,好象叫冷风呛了一口,咳了几声,汕汕的低下头。
纸钱都烧了,火灭了,留下一堆灰烬,严振宇站起来,把墓碑周围打扫干净。然后牵着我的手,和扇子姐姐沿着一排一排坟墓组成的小路,往外走。早春的太阳,明媚但不暖和,天空是蔚蓝色的,有几朵云飘着,让人想起棉花糖来。
“我得谢你才对。”严振宇说:“照顾我岳母这么些日子。”
扇子姐姐走在前面:“别这么说。其实,谁见了,都不会撒手不管的。只不过我听凭良心的差遣,任性了一回。”
“那以后,别再任性了。我岳母,我能照顾好。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严振宇紧赶一步,与她并肩走在一起。
扇子姐姐侧目望着他,缓缓将目光调向远方的松柏,温和而坚定:“赡养你岳母是你的责任,照顾朋友的妈妈,是我的自由。”
走出陵园,扇子姐姐上了轿车。摇下车窗玻璃,露出半张脸,冲我摇手:“天雯。拜拜!”我也热情的摇手喊:“姐姐拜拜!”然后汽车一溜烟的跑远。
严振宇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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