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三魔六鬼戏又残(第1/3页)
武亿有些摸不着头脑,猛听剧烈咳声,急忙回头,将碧婆婆扶住,问道:“前辈,怎么了?”碧婆婆脸色苍白,勉强拂袖,说了句没事。武亿猜她是受了内伤,便说:“前辈,我给你输真气治伤罢。”碧婆婆道:“免了。我平生最受不得别人好处,这条贱命能活几时是几时。”武亿暗叹:“好古怪的老人家。”碧婆婆忽地射来寒光,哼道:“你在骂我,是也不是?”武亿吓得连连摆手,欠身不迭,倒把她弄笑了,和颜道:“你骂我也没关系,只要不骂出声来就好。”武亿一愣,反应过来后也甚觉有趣,自个儿发笑一回,暗想:“要是姐姐到了这般年纪,只恐锱铢较量无人能及,我只管在旁顺听着,绝不反口就是,可若依随过头,她又得拿敷衍之词说我,倒要时时执其两端度用中间了。”虽说这话藏了男子的隐忍,但夫妻间的口角只要不伤和气也要划归到闺房之乐中去,况而他想:“姐姐不是寻常女子,即便使性弄气也是腼腆温柔,不似别家悍妇那样,轻骂重打的。她疼我不及,只可惜自伤多了些,难道不知只要我俩在一起,哪怕万事不如意又能奈何呢?甚么父母之仇,只要你不承认我便不信,甚么贞节清白,我也只当是你受了委屈,自该加倍疼惜,又怎会因此弃你?”他不敢怨她,惟自怨而已,不觉眼泪夺眶而来。
站了一会儿,猛听的两声大叫才省悟过来,只见碧婆婆站在酒肉二魔身旁,他二人一动不动,只管扯开嗓子哀求饶命,这才知会:前辈竟趁乱点了他俩穴道,她这点穴功夫怕也排得上江湖一绝了。心里赞叹一番后,走上来,劝解道:“前辈,咱们吃了人家的肉,本就理亏了,若再伤其性命去,和那些谋财害命的歹人有何不同呢?”碧婆婆也不答言,掩嘴咳了两声,只管掉头走了。武亿很高兴,待要跟上。那肉魔叫道:“小兄弟,劳你替咱哥儿俩解了穴道再走嘛?否则这深山寡林的,隔个三五时辰就有饥民野兽出没,还不被剥了皮肉去啊。”他便停了下来,蹲在二人面前,探穴要解。这时碧婆婆已走出好远,忽然顿下脚步,也不回头,只管叫道:“小子,你虽通解穴之道,然要解我此穴,还是办不到的。”他探摸一阵,果真找不到门路,只好向二人表了歉意离去。但二魔毕竟是邪魔外道的,如今闹破了,横竖一死,便口无遮拦起来,拣着甚么难听就骂甚么。武亿向来吃软不吃硬,想了一回,道:“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瞧你两个,倒像茅坑里的硬石头,臭的不得了,我能救也不救了,否则就做了乱发好心的农夫。”直身欲走,陡然间闻到酒香,一时耐不住,随手从酒魔腰上解了一个葫芦。那酒魔便哭闹起来:“你不救我就是了,干么盗老子酒喝?咱哥说了,我酒魔的酒千金买不到一口,他要一壶去讨人家姑娘欢喜也得跟我好说半日,你,你是个强盗;;;;;;”武亿见他说些孩子话,闹孩子脾气,忍不住笑,瞧那肉魔也跟着哭,只管大叫“哥哥”,暗想:“这二人脑袋似乎不大好使,很有些蠢笨。”也无意要二人性命,况且探穴得知,碧婆婆真的只是点了他俩穴道,虽然难解但时辰到了自行就会解开,至于甚么吃人肉的饥民野兽,倒不怎么相信,便自去了,任那二人继续哭闹咒骂不休。
向东行走,沿途有许多农田,只见水漫青苗,稼禾受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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