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六 冰心(第1/4页)
一八六冰心
辰旦浓眉倒立。两全之策开什么玩笑星子略带怜悯的声音刺激着辰旦的耳膜,辰旦只想气势汹汹地甩下一句话:朕无须你的两全之策,朕必亲取箫尺那贼子的项上人头不死不休然后拂袖而去,翌日再将箫尺的人头掷于他面前,让这孽子不见棺材不掉泪但辰旦终于什么都没做,只是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星子。
星子亦对望着辰旦,忽然淡淡一笑:“父皇,你放心,儿臣虽然不可能为了您去杀箫尺大哥,但哪怕所有的人都背弃您而去,儿臣也会守在你身边,直到最后一刻请您再相信儿臣一次”
星子声音虽轻如花朝月夜的清风拂面,入耳却胜过惊雷轰鸣,不经意间,一语便戳到了辰旦的痛处所有的人都背弃朕而去数十年来,朕养的满朝文武百官,良将弼臣,如今事到临头,竟然无一人挺身而出,担当重任连日的烦恼苦闷如潮水般涌来,辰旦如遭电击,一时身体僵硬动弹不得,怔怔地望了星子半晌,终于喃喃开口,似是自言自语:“你说什么朕信你凭凭什么信你”
辰旦茫然无助的眼神,倏然刺痛了星子。记得当初身陷西突厥,国王摩德也是前倨后恭。先将自己关在铁牢中,用尽了酷刑,甚至要处以剜心焚身的极刑。但我从刑台上死里逃生之后,仅仅过了一天,摩德濒临绝境,又不得不俯首帖耳求助于我。今日父皇的处境何其相似只是对父皇而言,要他相信我,要他心甘情愿来恳求我,却又比笃信真神的摩德国王难得多了
“父皇”星子深深俯首,再抬起头来时,目光已转为热烈,宝石般的蓝眸于灯光下熠熠生光,似蓝冰之下的一丛火焰烈烈燃烧,声音亦炽热而诚挚:“凭什么但凭您是儿臣的父皇不管儿臣犯下了多少大逆不道的滔天罪过,您永远都是儿臣的父皇,是儿臣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至亲您肯原谅儿臣,儿臣也不会辜负您儿臣绝不相信天家无情,一代又一代,都只能陷于兄弟阋墙、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的宿命儿臣待您的心,从未改变过分毫。惟愿父皇一生平安,儿臣愿敬奉晨昏,服侍父皇终老儿臣不惜一切代价”
星子慷慨陈词,辰旦并没有象往常那样跳起来怒斥,在星子火一般的目光下,似乎有些惊讶,有些不知所措,眼中更有深深的疑虑,仿佛听见了什么奇谈怪论。
星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近乎耳语:“如果如果儿臣说,儿臣早在西突厥时,早在回到父皇身边之前,就已经得知养母过世的消息了呢”
什么如一道霹雳凌空闪过,辰旦面色一变,震动不已。他早就知道了养母已不在人世这是何意他知道那农妇是怎么死的吗
辰旦一直认为,星子叛君投敌,犯下了无数十恶大罪,又将自己迷昏挟持,无所不为。后来肯自首求恕,归国途中,虽受尽酷刑仍隐忍顺从,一则是他另有所图,二则是因朕拿了阿贞胁迫他,他为了养母的平安而不得不忍气吞声。当时辰旦处处受制于星子,拿阿贞为挟,便象是汪洋大海中捞得的一块救命浮木回京后,星子束手受擒,坦然就死,辰旦百思不得其解,更坚定了这种看法,他不惜性命,只是为了保全他养母。但孽子若早就知道了阿贞已死,又如何甘心受朕的摆布且慢,他远在万里之外,又怎么能得知上京戈乐山的消息莫不是来诳朕的
星子不待辰旦质问,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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