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2/2页)
误。王积银终于不吸了,他那犀利的,灼灼逼人的目光透过渐渐飘散的烟雾,再次注视着阿强和阿利。首先,他对那胖点的阿利说:“阿利,河南被扣的货要多少钱才能搞出来?”
阿利想了想,用广东普通话说:“河南以前没扣过我们的货,胃口不会很大,大概五十万就能摆平,这样我们还能赚两百万。”
王积银把目光移向那个瘦一点的人问:“阿强,广东的货不会出问题吧,能赚多少钱?”
阿强也用广东普通话回答:“老板,广东接货的人已经开始验货,再过半小时款就能汇过来,这批货赚不到三百万。”
王积银又猛吸两口水烟筒,吐出一口白烟说:“让财会给北京的老马汇去五十万,河北的货也出事了,要尽快搞出来。”
阿强立刻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财务室吗,我是阿强。”
一楼大厅里面有一个很不显眼的门,门里有两张办公桌靠在一起,两个中年妇女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墙角处放着保险柜,靠墙还放着一个票据柜。一个妇女接电话:“阿强啊,什么事?好好,立刻汇。”
阿强打完电话,女服务员进来了,送来精装的青岛啤酒,将三个高脚杯斟满,转身向外走去。三人在服务员送酒斟酒的几分钟内一言不发,只是看女服务员做事。此时阿强问:“这人没见过,可靠吗?”
这时财务室一个中年妇女上来让老板签字,是给老马汇款的单据。待那中年妇女拿着单子走后,王积银说:“虽然她们都是自己人,但也不能让她们知道太多了。”他又吸了几口烟,将烟雾吐出说:“款全部收回后又要下去收烟叶了,带的现金越来越多,这次我同意你们带手枪。”
“是,老板。”二人异口同声。
一听说可以带枪,阿利有些兴奋,他说:“老板,几个月以前您就一直不让我们惹事,只叫我们搞小动作,连毒品都停做了,可前两天缅甸的扎温先生又问我要不要货。”
“胡说!”老板显然发火了,但他忍住了,低头吸起了水烟,咕噜作响。大概吸了七、八口,白烟从嘴边冒出他也不吐,吸到十口以上时,才吐出一大口白色烟雾,让它在眼前慢慢散去。阿强用责备的目光看了一眼阿利,阿利低下了头。阿强知道,自从几个月前老板决定暂时退出毒品生意后,心情一直不好。一是没有了巨额利润,二是缅方的合伙人严密大老板很不高兴,于是阿强问:“严密那边我们怎么交待?”
王积银没有回答,他沉默许久,室内一片寂静,就连墙上一个电子钟的嘀达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严密太张扬,中国警方已经注意他,我们不要被他连累。”老板开始说话了,“我二十岁那年,烟草和税务扣了我的货,我派人将他们打伤并把货抢回来,结果坐了两年牢。幸好那次被扣的不是毒品,否则我早就没命了。在牢里我用两年的时间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又赚钱又不吃官司,后来我想通了,共产党赶走日本人打败国民党,太强大了,我们斗不过他们,我们只能像间谍一样的工作,远离灾难。几个月前国内枪毙那几个毒犯时,极大地震撼了我。我决定严禁制造暴力事件,暂时撒出毒品生意,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安全考虑。你们以后要学会做间谍,我很羡慕这个职业。”
阿利面有悔色,由衷地说:“我懂了,老板。我以后一定听话。”
这时,梦纳领着王嘉怡进来了,她说:“看你妹妹的脸被人抓的,成什么样子了。”
阿强和阿利起身要走,老板用手势向下轻轻一挥,二人又坐下了。王积银又开始吸烟,水在烟筒里咕噜作响。梦纳已经习惯了,每当这时,她都耐心地等待。王积银抬起头,吐出一大口白色烟雾说:“说说经过。”
梦纳与王嘉怡面面相觑,很难启齿,最后还是梦纳说:“嘉怡她心里有男人,又去招惹别人的,最后鸡飞蛋打,还被那臭女人抓破了脸,真可怜。”
王积银虽然还是那么沉稳,但眼里却喷射出黑色的火焰,他是绝不允许别人伤害他的家人的,哪怕是伤害一根毫毛也不行。那黑色的火焰渐渐变成准备征服的力量,于是他低沉地问:“是不是在你家住过那两个男人?哪个是你的?”
王嘉怡答:“两个都是我的,不过我喜欢那个英俊的,他跟你以前那个叫李若丹的美女关系不一般,可能已经搞上了。”王嘉怡说完伸了一下舌头,她说走嘴了,嫂子就在旁边。
王积银将烟筒放在一边说:“阿强阿利,调查一下那几个人。”
“是,老板。”二人异口同声。
决定报复林森之后,王嘉怡的烦恼有了一个焦点,就是回忆林森。这回忆光芒闪烁,比大草原上旅人留下的篝火还明亮。她赶忙跑过去,在一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快要熄灭的火,并加柴让火越烧越旺。通过回忆所感受到和所想象到的,还有对欢愉的渴望,就像风中的篝火一样熊熊燃烧,将她烧得浑身是病,失眠、腰痛、头痛、胃痛等等不停地折磨着她。环顾四周,如黑夜重锁,冷得可怕,寒气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