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1/2页)
古城的春天是最令人神往的,和春城相比,这里天更蓝,树更绿,花更艳。欣健广场那凹字型的长廊顶端,永远爬满藤条,永远盛开着紫色的小花,厚厚的一层,就像一片紫色的云霞,遮挡着高原的阳光,好让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乘凉。那伙唱戏的中老年人,就像敬业的员工一样,风雨不误地聚集到这里,放开歌喉,唱着白族的戏曲。这里有下棋的,打牌的,卖茶水的,聊天的,独自一人看热闹的,暗娼坐等嫖客的,应有尽有。
在东方大药房门前,摆着一排低档的旧办公桌,桌上放满了各种药品的空盒和宣传资料,桌前立着小黑板,有的用粉笔写上品名,有的用彩色宣传画帖上,桌子后面是各厂家的促销员面对广场坐着,有的桌上还备有血压计、血脂仪等免费测量器械。
药房斜对面的长廊里,有一个怪模怪样的人,正利用人群做掩护,用望远镜朝药房这边搜寻。他身穿一件警蓝色的衬衣,衣摆敞开着;裤子也很肥大,裤角下露出尖头的欧式男鞋。奇怪的是他的齐肩长发,头顶还戴着黑色鸭舌帽,与古城这个小城市很不融洽,不时有些民工模样的人好奇地看他一眼,好在古城是个旅游城市,这样也就见怪不怪了。
他不是别人,正是林森。春节前后段晓艳退了一部分货,自称是退完了。林森和李若丹一算账,段晓艳还差三万五千多元没交上来,于是隔几天就给段晓艳打一个电话,催索货款,开始段晓艳还接电话,推诿搪塞,说还有没卖完的货,款暂时没有,后来再打电话就是韦芹接,韦芹说这个手机号段晓艳卖给她了,至于段晓艳现在的号码她也不知道。林森又通过吕志新在古城的业务员了解,得知段晓艳早已不卖山城药业的品种了,只是周六偶尔到东方大药房收一下款,也不知是哪个厂家的款。她总是和韦芹在一起,两人最近很少露面,而且搬了家,搬到哪里也无人知晓,行踪非常诡秘。据说韦芹也欠原厂家几万元钱,现在换厂家了,所以就与段晓艳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成了“地下工作者”。
今天是星期六,是东方大药房付款日。林森整整等了一上午,也不见段晓艳的踪影。他有点累了,来到欣健大厦后面吃了一大碗面,然后回到欣健广场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段晓艳和韦芹出现了。段晓艳还是一套牛仔装,韦芹还是披着黄发,她们与门前的促销员说了一会儿话才进去收款。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两人走出了大门,还不时东张西望,然后疾步向东走去。林森将望远镜提在手里,远远地跟在后面,目光一刻也不离开那套牛仔装和另一个披着的黄发。
两人向东走了一段路,到十字路口张望了一阵又向北而去。她们走进一个商店,林森发现这商店有东南两个门。果然,她们从另外一个门走出来,确信没人跟踪后才上了一辆公交车。林森叫了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那司机警惕地看着他。司机想这人是干什么的,间谍又不太像,逃犯就更不像了,那么就是躲债或讨债的。可躲债或讨债也不用化装啊,他分明是化装戴了假发的。他头上如果不是假发,那这人可就不一般了,不会是音乐家或美术家吧?不可能,这种低档的出租车可没有那么幸运,动不动就拉上个名人。林森已经看出司机的怀疑,于是向他解释道:“我戴的是假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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