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回 赶考送别(第2/5页)
友。三小间一是一对生病母女,母亲黑衣黑巾,身量甚高,无人见她们面貌,一上船就在房中熬药,说是女儿得了痨病。一位是年近三十,黑须如漆,两目神光充足,中等身材,着土黄色道衣,背宝剑,悬葫芦的道士。还有一个是一个跛足柱拐的汉子,头发胡须蓬乱,看不出年龄,衣服褴褛,像个乞丐。在船上,少不得互通姓名。虬髯豪客姓仇名海,说是镖师,进京访友。李壬觉得他不像镖客,倒像绿林好汉。道士自称姓锺,名字叫元才,道号平凡子。仇海拱手请教:‘道爷属哪一教派?’平凡子谦和地说:‘贫道属黄河教。’仇海肃然起敬,知这是一剑仙名派。乞丐说:‘我叫武跛子,乞讨为生,吃遍四方,这一路就要叨扰各位了。’仇海惊问:‘可是名震川东的丐帮帮主、兼船帮总舵把子,神拐武劈涛武大爷?’武拐子两眼一张,目光如电:‘铁棍子仇爷好眼力。’梅公子有二十岁,身材颀长,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猿臂蜂腰,风流倜傥。他带的行李不多,琴、剑、书箱,但都很华贵,琴似古物,剑饰明珠,就连13岁的书童梅喜,也很俊美。李壬家是川东中上家庭,但书礼传代,也很古老,故富庶的西川沃土上的巨富梅家,对李家互有耳闻,因而上船后,梅公子和李壬就认了世交,关系分外亲密,年龄差两三岁,兄弟相称,基本上天天一起吃饭谈论,琴棋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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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海举止阔绰,顿顿大吃大喝,带了不少路菜,沿途又买肥鸡大鸭、鲜鱼活蟹,连他住在前舱的仆人都是顿顿酒肉,更不用说他的两妾。他的四个仆人中,竟有两个是厨师。每顿吃饭,他都请武拐子上坐,武也不客气,酒足饭饱,抬腿就走,连个谢字也没有。仇海的房舱最大,把床铺一收,可以摆下桌酒席。他几次宴请全船旅客,梅公子性格豪爽,每请必到,但他吃得不多,略尝河鲜,牛羊和鸡鸭都不大动,酒量却好。李壬随和,也参加几次,他吃饭不挑不捡,蔬菜、豆腐、肉食都可,不嗜美食。锺道士说自己是出家人,又在‘辟谷’,不但不参与宴请,也没人见他吃饭。平时,他的葫芦、宝剑放在他小舱桌上。当他站在船板上观景,江风吹来,衣袂飘飘,确是一派道骨仙风。他为人谦和,不但与旅客,而且与仆人、船工、船老大的小儿子,都合得来,随便聊天,亲切待人,不像许多出家人,一付孤傲之态。他喜爱品茗,这一点与梅公子投契,两人饮茶清谈,或下围棋,有一番清雅之乐。梅公子也借仇海大房舱招待过几次全船船友,同时在船头摆酒,遍及船工。仇海酒醉,就叫两妾弹琴唱曲。两女20岁上下,出身青楼,四只眼总在梅公子身上打转。至于那一对生病母女,自然不参加这些活动,成天关着门,不闻声息,只从房中飘出药香。她们在船上包伙,每天只一顿,由母亲用青巾包脸,到后舱打些米饭稀粥、罗卜青菜。这一对母女是坐小轿上船的,谁也没看见她们面貌,只觉女儿瘦弱,母亲甚高,难得听见她说话,嗓音低哑,却有一股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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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每走一天,顺风顺水,竟有一百多里。一天晚上,停在一个码头,叫长寿。船一靠岸,就有一帮江湖豪客来请仇海赴宴,看来此人面子不小,随被簇拥上岸而去,直到五更方回。梅公子邀李壬上岸游玩,虽是夜晚,因是水陆码头,仍很热闹。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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