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浴室中的交谈(第3/4页)
不能为死者愤怒。战士们要永远开朗、乐观、坚定,即使有什么悲伤的事情发生,也要打从心底地笑着面对,因为消沉和悲伤在那里永远是生存的大敌。战士之间充满了狡诈、算计和背叛,但当踏出营地的那一刻,即使是你死我活的宿敌,也必然是可以相依为命,将背脊放心地交给对方的战友。”她顿了顿,从地上抄起一瓶还算完好的酒,灌了一口道:“东部瘟疫的战士只有两件东西——友情,和尊严。而他们必须用这两样东西去收获生存或者是正确地死亡的权利。他们必须容忍可以被背叛、可以被利用的友情,并可以为之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而同时,即使在计算、伤害、甚至是让你的战友送死的时候,也绝不能怀有任何的私欲!那些被你所伤害的人,如果他们的遗体被天灾腐化,如果他们的灵魂无法安息,那么除非你亲手将其净化,否则你将得不到可以安息的一方墓地,只能暴尸荒野,沦为那些肮脏的天灾齿下的碎肉!”
她挥着拳头续道:“总而言之,东部瘟疫的世界是扭曲的,但你不能去伤害那已经不能用外界的常理来看待的友情和尊严,东部瘟疫的战士们,也只追求两样东西——生命,或者战死沙场后,能够得到一方可供安息的泥土!”
“所以,我不悲伤,也不能悲伤——纵使我之前确实感到愤怒和悲哀充斥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但现在,我已经抛下了那些有害无益的感情。”我将拳刃套牢,淡淡地说道:“我将祈祷他们的灵魂得到永恒的安宁,但这不意味着我放弃为他们报仇。”
“你们很矛盾。”小松寺看了看赛格丽娜,又看了看我,从床上跳下来开始收拾包裹行李:“冷漠而扭曲的真情?我怀疑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至少从我遇到小姐以来,还没有体会到这种东西。”
“习惯就好。”我说。否则我也不会那样子对待苏拉,早就提着刀子砍上去了。
对于瘟疫之地的战士来说,这才是对于死者的尊重和祭奠。伤心与悲愤是奢侈品,是闲暇时间才可以拥有的感情,若果被无益的感情支配了身躯,丧失了理智的话,那些死去的灵魂是会讥笑哀叹出声的——因为除了将自己变为天灾的肥料之外,那不会有任何意义。在东部瘟疫,在那些可以通灵的萨满的表述中,只有胜利和安息,以及将凶手彻底的毁灭,才能令那些战死的英雄得以瞑目。而战斗,对等条件下,理性的一方永远会被赋予更多的机会。
说东部瘟疫的生灵们是“人”,还不如说我们是披着生灵外皮的狼群。
“对于我们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友谊——不择手段的友谊。”赛格丽娜也点头赞同着说道:“一切,都是为了战胜天灾。”
“错,只是为了生存。”我冷冷地扣好臂甲,否定道:“还有报仇。”
“对,生存,报恩和报仇。”赛格丽娜窃笑着耸了耸肩,小松寺讪讪地刮了下鼻子,便埋下头去,一声不响地转身收拾起行李来。
收拾好东西,小松寺洗了个澡,就跑去赔偿老板打烂的门扉和桌椅的损失了,我多给了她一点钱,又递给她两只月布包,让她买满足够3个人加一只豹子吃上1个月的食物,以及一些洗换的衣物。因为这几个月的混乱生活,我的那些衣服都发臭了,混着一股子腥臊的霉烂味道,有一些甚至蛀掉了,索性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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