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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相见不相识(第3/4页)

    。她扮的是端木惟真的小厮,一个下人。本来应该是和屠家其他家丁挤一块睡的,但端木惟真说夜里需要人服侍,不能让她住的太远,屠逐日才另外拨了端木惟真隔壁一间厢房给她。她鞋子也不脱,就躺上床去。门推开了。她对着墙壁,硬是不愿转身。端木惟真比她早回房,等到阳光移了影,还以为她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不露身份的和她母亲相见甚欢,忘记了时辰。过来是要提醒她,该尽小厮的义务,给他端茶递水了。“表哥你有骗过自己亲人么?”他听到她这般问,察觉她不对劲,心里猜想是不是和她隐瞒自己还活着的事情有关。“没有。”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呢。端木家对至亲的人都是极好的,在朝中为了生存已经要撒无数的谎了,若还是要以不真实去对着亲人,那人生就真是没有一处乐土了。她像是思过一样,看着墙壁发呆,脑子里想起秦凡的话,夫人每年都会做一件衣裳,每天做一点,做到八月初八……以前柳月娘是数着和屠邱分开的日子过的,她以为屠邱陪着,多少能代替她女儿和她分离的哀痛,然后一天天过去,什么感情都会淡去的。因为她附上屠鱼跃的身,救下柳月娘,延长了母女间几个月的缘分么。相处多了了解多了,记忆就会变得深刻。要真是这样,她真希望不要附在屠鱼跃的身上,她好像骗了一个人十年的感情一样,骗子……“我骗过,很大的慌,大到我方才看到她还在心心念念想着我的时候觉得很汗颜。”钱小修听着足音走近,侧过脑袋见他坐到了床边,她慢吞吞的起身,把他当大熊玩具一般抱住。端木惟真憋见她眼角湿了,“我不是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么。”都进了她的房坐上了她的床,才讲这话不迟点么。她只是想找到晓得她身份的人抱一抱,即使他极具美色,看久了会让人垂涎。但她此刻没风花雪月的念头,保证坐怀不乱不会吃他一口嫩豆腐。“老天爷在耍我,给我安排了一条满是荆棘的路,还把我鞋子抢了让我光着脚走,走了满脚的血,有苦却谁也不能说。”就像她附上了屠鱼跃的身,不能说。承命于天,明明是强迫中奖非她所愿,她也不能说。就连现在她还活着,就和柳月娘他们隔着几道墙,她也不能说。那还有什么是她能说的。她总是痞里痞气,骂她,嬉皮笑脸,讽她,还是嬉皮笑脸。现在难得的露出女儿态,端木惟真反倒有些无措。“既然觉得老天在戏耍你,那还去求神拜佛做什么?”“我是人,哪里斗得过老天,只好见庙就求见佛就拜,我求他们放过我,换一个人来玩吧。我捐香油钱,大笔大笔的捐,不是说有钱使鬼推磨么,我捐了这么多他却好像越玩我越上瘾了。”老天爷是故意的吧,故意让她知道柳月娘想着她的假女儿,念着她的假女儿,想了十年念了十年。要是能把她忘了,她虽然心里可能会有些难过,但不至于又多加一重愧疚。她也不是没骗过人,为什么就对屠家一家子心思这么复杂。老天爷掌控人的生死,掌控离别,她的喜怒哀乐所有情绪也一定是被掌控了。她觉得委屈。老天不公啊,她不算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那些掳掠的,他不去惩奸除恶。为什么非要搞针对,一再要她挑战自己的极限。“你平时看似精明,难道是装的么,还是遇上自己的事就变傻了。”他缓缓的说着,想骂她强硬起语气吧,见她哭得满面泪又觉得不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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